二 我没有拒绝BEN的再次邀约,我们约好还是在那家舞厅见。BEN笑着责怪我为什么一直没给他打电话。我说因为最近比较忙。BEN没有继续问下去。我也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向他解释什么。 两人随便点了点酒喝完后,BEN很坦率地问我今天要不要做。我笑,有点揶揄地说,你打电话给我难道不是为了这个吗?我没有啊!BEN反驳道。我笑着看他,表明我不相信他的话。BEN说,真的没有,我约你出来只是想见见你。我笑得更厉害,那你已经看到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我作势要离开。萧琅,我是说真的。BEN拉住我。我想看看你,看到你我心情总会变得很好。我说,没想到我还有这功效。人都喜欢漂亮的东西,我也不例外。BEN说。 我和BEN离开舞厅,两人开了房,做起来。和BEN做爱的感觉很好,很疯狂,也兴奋。但最令我感动的是,不管我多么粗鲁,BEN都很迎合我,从不拒绝我,更不会喊疼叫停。我无尽地发挥了自己所有的热情,性欲在BEN的身上得到了发泄。我敢肯定,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BEN都是个绝好的性伴侣,但我决不会把他当作情人。男人作为一个男人的情人,就算我的性生活再怎么开放我也不至于会接受这个。 那天之后,BEN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每次我都准时赴约了。我们在一起,做爱是主戏,调情闲聊作为佐料,我们相处越来越融洽,因为仅仅做爱真的产生不出什么矛盾。 但只有一次我没有接BEN的电话。那天晚上,我在白玲姐家里。手机响起时,我跟白玲姐刚玩过一次。我边躺在床上喘息边看手机,心里想着到底要不要接。就在我犹豫的片刻,白玲姐或许是因为看出我脸上举棋不定的神色,她笑着说,女朋友?我没回答她。怕我偷听是吧,那好,那我出去。白玲姐边说边从床上坐起来,赤裸全身。我一把拉住她,说道,不是,一个朋友而已,说完便按掉了手机。我没有说谎,BEN和我确实是朋友,只不过这种朋友是建立在肉体关系上的。白玲姐笑笑,没再说什么。我按倒她,开始吻她。这时候,手机又响起来。我准备就让它一直响下去,但手机响了很长时间,白玲姐终于忍不住推开我,说,你朋友还真是锲而不舍。我有些迷茫,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还是接下吧,或许真有什么事。滚他妈的!我突然变得烦躁,忍不住骂了一句,并一把夺过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了关机键。之后再没有铃声吵到我们,我的心情却久久一直不能平复。 第二天,我一直想给BEN打个电话,跟他解释一下,但始终没打,因为我不知道到底该对他说些什么。BEN也再没打电话来,我和BEN就此失去了联系。 我的生活又一度回到从前,身边时不时出现一些女人。和她们调情,调完情,然后上床,我没让自己感到寂寞过,我也得到了快感,但却始终觉得和她们做没和BEN做过瘾。我想过去找BEN,但还是没找,我想可能是我的自尊心在作祟。
就在BEN这个名字在我的脑海里渐渐要消失的时候,一天夜里,我接到一个电话,手机屏幕上显示那一串号码时,我一度没想起这个手机号码的主人。是BEN,我觉得惊奇,我没想到他会再给我打电话,我们失去联系已经将近有两个多月。电话里BEN的声音听起来很淡,和从前的他很不一样。BEN甚至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就问我现在能不能开摩托车去接他,并把地址告诉了我。他说的那个地方属于近郊的一个地方,并且那时已经晚上十点。我听BEN说完,没有立即答复他,我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若是BEN开口求我,像他在床上发嗲时那样,我一定会边骂边回绝他,让他去见鬼,但是BEN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等我的答复。好,你在那别乱走,我开车去接你。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说,但我确实那样说了。 到他所说的那个地方时,已经是午夜。风很大,露水又重,我不知道这两个小时BEN是怎样在马路边度过的。我把摩托车开到他身边,BEN脸色极差,紧抱着手臂并瑟瑟发抖。上车。我说。BEN颤颤巍巍地上了车,我让他抱着我的腰,把胸口贴在我背上。BEN听话地做了,他贴上来的时候,我感到一股刺骨的寒冷。 到他家时,BEN坐在我车上一直没有下来。到了,BEN。最后我忍不住说。长时间地迎着风吹,我也不免开始感觉到冷,欣慰的是身后那个身子已经逐渐暖和起来,但他依然紧贴着我不肯放。BEN?我又问了一句。感觉到身后微微动了一下,抬起手好像在脸上抹了下什么,然后从我的背上离了去。我该觉得轻松的,风吹起来,却嗖嗖的凉。 谢谢你,萧琅。我从没听BEN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过话,正准备回头看他,BEN已经从我车子上下来,头都没回的走了。 凌晨时回到我的住处,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不出我所料,BEN给我打电话,说想请我吃饭,算是为昨天晚上的事谢我。我没有拒绝。我和BEN第一次在一家比较正式的餐厅吃了饭,他已经一改昨天灰暗的情绪,整个人重新活泼开朗起来,BEN又变成了我认识的那个BEN。我问他昨天他是怎么了,怎么三更半夜一个人跑到那种地方。BEN说没什么,本来和一群朋友约好到山上的一家吧聚会,但中途出了点意外,他一个人就被落在那了。我当然不会对BEN的言辞抱以相信,但BEN既然不想说,我也不打算再问。 吃完饭,BEN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我问什么地方。BEN神秘地说去了就知道了。我和BEN去了,但没想到BEN带我去的会是那个地方。成群的喜欢玩男人和喜欢被男人玩的男人们聚集在一起,在这个空间里他们再没有任何顾及,因为他们彼此都是一样的人。BEN问我以前有没有来过,我说没有。BEN狡黠地笑了,他的笑容让我想起我和他第一次上床时他说来教我的那些话。你们真是一群变态。我说。我知道自己不该那样说,但我忍不住。我觉得难堪,我觉得自己根本不应该进到这个圈子里来。我本来是个正常的男人,我可以有很多女人,并从她们的身体中得到乐趣,但是现在我却和一群和我一样身为男人的男人们在一起,如果有可能的话还可能与他们上床。 BEN听了我说得话并没有生气,而是微微地笑了。我们都是一样的,不是吗?笑容里有些苦涩。我不再说什么,而是和BEN找个位子坐下了。很快,就有人过来和BEN打招呼。BEN,你新男朋友?长得好帅啊。BEN说,不是,我朋友而已。然后那人就神秘地笑笑,是吗?边说边朝我这边看。我没有理他。那人又笑起来,有空和你朋友过去玩,我和CHUICY都在那边。好。BEN也笑着答应。 等BEN朋友走后,BEN说,你可以放轻松点,当成一般的泡吧就行了。我说,我看起来很紧张吗?我不喜欢BEN对我说话的那种口气。呵呵,没有,BEN识相地说,我只是怕你第一次来不习惯。我不置可否地笑笑。尽管我表现出一派镇定自若的样子,但事实上,我确实有点紧张。特别是刚进门,当每一个男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我身上时,更是如刺针芒。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厌弃自己拥有那种吸引人的特质,但那时候我真的希望自己长的普通,毕竟被男人用那种眼神看没有人会觉得舒服。 这里的人一般对于新来的都比较感兴趣,毕竟我们这样的人在社会上是小群体,来个新人不容易。BEN说。那我该感到荣幸了。我有些嘲讽地说。呵,那就看你自己是怎么想的了。BEN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我没再和BEN理论下去,而是顾自喝着酒,边喝边观察这里的人。 和BEN还没坐到十几分钟,我们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我觉得这个男人应该算不上是BEN的朋友,因为BEN在听到他的声音时,身子有那么一刻完全绷直了,我看见他的脸完全冷下来。BEN,怎么来了也不跟我打个招呼?BEN微微调整了下面部表情,然后站起来,朝那个男人转过去。严老板,我听见他轻轻地说。呵,昨天那个聚会你没来,CHUICY他们说你病了,我还以为是真的,没想到今天就又看到你了。男人边说边伸出手在BEN的额头上摸了摸,我看出BEN想躲,但男人的目光似乎制止了他,BEN低着头一直沉默着。 男人搂住BEN的肩膀一同坐下来,晚上有空吧,商诚街上新开了一家桑拿,我想你陪我一起去。严老板,我朋友在这,似乎不太好吧。BEN唯唯诺诺地说。哦,是吗?听得出来男人的口气中已经包含了一些威胁的意味。他边说边朝我这边看来,他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很不爽。你的新姘头?姓严的不留一点口德,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把我手中的那杯酒直接从他头顶上浇下去。但我没那样做,我想我至少要给BEN留一点颜面,而且我不能第一次来就闹出事。 严老板……BEN欲言又止。呵呵,怎么样,要不然让你的朋友和我们一起去,大家一起玩。男人故意把BEN的肩膀搂得更紧,并且看向我。不好意思,我想我和BEN都不想去。这时候我出言阻止。姓严的挑起眉,不怒反笑起来。BEN,你朋友很有意思,而且……长得也不错。我讨厌从这个男人嘴里听到说我漂亮的话。他和你一样,也是做那一行的?姓严的又说道,并用带着浓厚兴趣的眼神看着我。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姓严的说的那一行指的是哪一行。BEN看起来很紧张,他拉住姓严的手臂,说,不是,他只是我一个朋友而已。严老板,你不是说要去洗桑拿吗,我陪你去好了。看得出,BEN在极力阻止姓严的继续就那个话题说下去。男人却并没有因此收回打量在我身上的放肆目光,而是他故作轻松地说道,BEN,你是不是该替我和你的朋友介绍一下。BEN紧张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姓严的倒是大大方方地朝我伸出手,他傲人的姿态和太过自信的眼神让我相信若不是长期生活在得天独厚的环境下无论如何都培养不出来的。严家英。他干净利落做了个人介绍。我本不想伸出手,但他赤裸裸的眼神让我不得不想反击回去,我不甘示弱。萧琅。我说。刚刚伸出手就被那个男人一下子抓住,他很用力,我完全感受到从他的手掌中缓缓流淌过来的敌意甚至是挑衅。用力抽回手,我很不喜欢这种情势被完全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罗家英,至此我完全记住了我眼前这个男人的名字。 ~~~~~~~~
三 第一次来吗?以前没看过你。姓严的边喝酒边拿话来问我。我则根本无视他的存在。姓严的也不生气,继续说,以后常来玩,BLUE HEART常会有一些惊喜。BLUE HEART是这间BAR的名字。惊喜?我忍不住问。是啊,能有像你这样的人经常出入BLUE HEART难道还不是惊喜?严家英举杯,满脸笑意看向我。我则毫不吝啬地回敬他一个白眼。这种拙劣的玩笑我实在不觉得有什么可笑之处。 这时候从吧台那边又走过来一个男人,西装革履却一副谦人君子的模样。刚刚看清来人的脸,BEN已先从座位上站起来,之前苍白的脸此时也变得红润起来。安阳。言语里透着忍不住的惊喜。BEN,你怎么也在这?你不是病了吗?来人一脸关切地说。嗯,已经没事了。我看见BEN有些心虚地低了低头。哦,没事就好。说完继而又转向姓严的,家英,我们是不是该走了,车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呢。转头之际,似乎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我,于是问BEN道,BEN,你朋友吗?此时我已从座位上站起来,以便表现出我向来引以为傲的礼仪规范。 嗯,萧琅。BEN边说边指向我,今天第一次来,我带他来逛逛的。哦,欢迎。男人热情地朝我伸出手,你好,徐安阳,BLUE HEART的老板。看着男人略带稚嫩的脸,我实在无法相信他竟然会是这家GAY吧的老板,无论是从音乐渲染出来的调调,还是从出入这里的人的鱼龙混杂来看,让我相信只有像严家英这样的人才能开得出这样的店,而决非徐安阳。但想归想,连徐安阳自己都那样说了,我也没有不相信的份。 好了,家英,你不是说要去商诚街那家桑那吗,车都在外面等着了,快走吧。说完,又转向BEN,BEN,你要不要也一起去?BEN看看我,又看看徐安阳,终于摇了摇头。你刚还不说要陪我一起去的吗?姓严的这时候插进来,不讨人喜欢地说。BEN显得一脸无奈的样子,想说点反驳的话终没说出口。行了行了,BEN朋友在这,他走了也不太好。徐安阳温柔地替BEN辩解了几句。 严家英和徐安阳终于离开了BLUE HEART,我和BEN终于又可以安静地坐下来喝上几口酒。BEN的神色自那个叫徐安阳的离开后就没有一刻平静过,我看出他心烦意乱。你喜欢那个姓徐的。没有确凿的理由,只是感觉,但我相信我的这种感觉绝对是正确。BEN吃了一惊,但很快眼睑又搭下来。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语带自嘲。我会意地笑笑,但多少还是感觉到一点失落。不是,而是你那种眼神,我从没在你眼中看到过,对我没有,对严家英更是没有。BEN没有反驳,而是孩子气地摸摸自己的脸蛋,笑了起来,好了,说这些干吗,没劲。我也真没再说下去。 之后,我又去过BLUE HEART几次,也认识了里面不少人,但每次去都是BEN带我去的。我一个人时从没单独去过那地方,我觉得——那地方不适合我。 再次碰到严家英的时候是在半个月后了,那个男人还是像我第一次碰到时那样让我极度不喜欢。那是在一家茶室里,我和一帮朋友约好出来吃早茶,刚坐定还没多久,就听见有个声音在叫我的名字。我转过头去看,才知道是姓严的。他看到我似乎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当然我心情只会更糟。我敷衍地说了几句,说你也来这吃早茶啊。那个男人一脸无皮,还当着我那一大帮子的朋友面说,是啊,就是看准了你会过来我才来的。我听后差点没吐血,朋友中有说萧琅,你朋友啊?我哼哼唧唧说嗯,算是吧。好不容易把姓严的打发走,在我偷个空上洗手间之际,竟然又在走廊让我碰到他,我简直怀疑他是存心的。 关上洗手间的门,他便大胆放肆起来。这里没人。他说。我睥睨他一眼,没人怎样,有人难道你还撒不出尿来吗!姓严的笑变得阴森起来,他无视我的调侃,而是推了我一把。我完全没有防备地倒在墙上,他靠过来。不要总是说出那么可爱的话好不好,会让我忍不住亲你的。你妈的才说什么狗屁可爱的话出来呢!我大力反抗,若是再让这个男人靠近我半分的话,我不敢保证我全身汗毛不会全倒着竖起来。你那么害怕干吗?严家英看出我的紧张似乎更加满足了他的施虐心理。你去过那种地方,不会没和男人上过床吧?我冷笑,你妈就和男人上过床。姓严的大笑起来,是,说的好,我妈确实和男人上过床,没上过床怎么可能会有我。男人无皮的程度简直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我劝你最好放开我。我警告他。怎么说?还没等他说完,我已经一个翻身,转而将他桎梏在我的手中,将他压在墙上。这么说。我得意地挑眉对他说道。
姓严的似乎一点都没生气,而是笑盈盈地看向我,说,你的彪悍丝毫无损于你的美丽,但你如果能温柔一点那就更好了。温柔是什么东西,我没见过。我恨极了姓严的那种好像不管我把他逼到何种境地他都能无所谓笑出来的镇定。我故意扭过他的手臂,让他们交错地背在姓严的身后再不能动。是不是像这样?我挑衅地看他。这场游戏我已经完全占了上风,我尽管漂亮但至少还不是个无用的男人,手臂上的力量也决不亚于他,若是现在在床上的话,我也可以保证我决不会是在下面的那个。 不是,而是像这样。我完全没想到姓严的竟然会以退为进,他那样一缩身,反而让我失去了支撑点,我一下子扑到姓严的怀里,他趁势搂住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吻了我。我怒不可竭,但更让我恶心的是那个男人的嘴唇正在我的上面厮磨,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惊悚地竖起来,我无法克制那种让我想呕吐的感觉。我抬腿,踢上那人的腹部,在那人吃痛放开我之后,我又挥拳在他脸上补了一下。 好久没打过人,但那次打过后,发觉自己竟一点都没逊色于以前,姓严的嘴角已经流出血,眼睛更是充血一样的红着。严家英彻底被我激怒了,从他阴暗冰冷的眼神就轻易可以看出来。我不知道当时那种感觉是否应该被称作害怕,因为我有种夺门而出的冲动。 萧琅,你太缺乏人调教了。严家英冷冷说完这句话,便朝我步步逼来。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那里有种杀人的欲望。我告诉过你不要接近我的。我说。不知为何,我猛地喘起来,并再停不住。我心一下子凉了,因为我知道——我的哮喘病犯了。 从小我就有哮喘这个顽疾,一到紧张或是太过震惊时就会犯,我不想在姓严的面前表现出一丝懦弱,但当时我已经喘得弯下了腰。这时候装病对你没什么用。严家英一边冷笑一边朝我走来。我想说我没有,但是我张着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大口大口地呼吸,像被弃在岸上的鱼。姓严的终于在看到我变得苍白的脸色后发现到情况不对,而那时我觉得我已经快死了。 出……去找……人。我断断续续说完这几句话,便无力地蜷缩在地上不动了。至于最后我是怎么被人抬出去的,被谁抬出去的也不得而知,总之我是昏过去了。 挣开眼睛时,白花花的一片,看清楚之后才知道那是墙。意识回来后,第一个想到的是我晕过去前的场景。严家英,我忿忿地想,然而幸好没在我醒来时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他。旁边是早上在一起喝茶的几个朋友,他们都纷纷用关切地眼神看着我。我说,我晕过去有多少时间了?看外面的太阳还高高地挂在天上,我想我应该没有失去意识太长时间。连你在茶室里晕倒到你醒过来所有时间加起来,一共还不到一个小时。我吃惊地睁大眼睛,想严家英的手脚还算麻利。但如果他不快点的话,我恐怕真会死在那里。 医生嘱咐了几句后,我便出院了。临走时,护士小姐叫住我,说有张纸条要交给我。我说谁留的。护士小姐说,是把你送进来的那个男人,他写完纸条后就走了,还嘱咐我一定要交到你手上。 我从护士小姐手上接过纸条,打开看。“我会记住你那一拳的。”我什么也没说,而是在离开医院大门前,把那张纸条丢在了门旁边的垃圾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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