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没有秦主任的帮助,我也能够证明自己是优秀的。我的能力和素养很快得到了领导们的认可,在周围的同事当中,我的口碑也不错。到单位报到三个多月,我就全面接管了老刘的工作和他手中的权力,开始独立工作。我成了局里最有权力的年轻人,比许多在机关干了一辈子的50多岁的机关老人都更有权力。这种权力是实实在在、毫不含糊的,这是因为我对某些领域内的项目审批有自由裁量权和最后决定权,而无需事先经过局长和处长的同意。我,一个刚刚走出校门的20出头的年轻人,成为了局里的权力中心之一,也成了众人眼中的希望之星。 尽管如此,我还是尽量保持着低调和谦和,对来办事的基层单位的人员尊礼有加,不摆官架,不打官腔。凡事多替基层单位着想,很快,我就赢得了他们的普遍好感。那次,一个基层单位的人员打电话到处里来询问有关项目审批的事情,我花了很长的时间详细地、耐心地向他解释了所需要的资料和审批程序,还给他出了不少主意。最后他说了一句发自内心的话,他说:“我跟政府机关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只有今天你是最认真负责,也是态度最好的。”我说:“谢谢你,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尽管这只是一句简单的褒扬的话,却也着实让我心里舒服了好一阵子。那段时间,我全身心地投入了工作,全然忘记了自己的性取向的与众不同。而周围的同事们也绝不会想到他们身边的这个小伙子会是个喜欢男人的人。 那时局里还有两个年轻人,一个小徐,一个小邢。他们都是局里从基层单位借到局里来帮忙的,在另外两个处工作。他们也是20多岁,不过早毕业几年,一直在基层单位工作。小徐个子稍高,相貌白净,很讲究穿衣打扮,总爱把自己打扮得酷酷的样子。小徐对女孩子特感兴趣,总是想方设法得到女孩子们的注意,而他确实有女人缘,对这点他也挺得意的。而小邢则不然,他总是一脸严肃,举止温重,显得相当有城府。他看起来为人谦和,对老同志和领导恭敬有加,工作也十分努力,给人以十分上进的感觉。听说他那个时候写了许多份的入党申请书和思想汇报,积极地要求入党。 我们很快就搞到了一起。我们三个都是年轻人,他们两人只是比我大几岁,彼此能说到一起,玩到一起。那些日子,我们一起到食堂吃饭,一起到浴室洗澡,一起下班,偶尔到外面搓一顿。那个时期,交际舞很流行,政府机关每个星期六的晚上都在食堂举办舞会,对内免费。我们三个几乎是场场不落,逢舞必跳。我们一起去的时候,都是他们两人跟我跳,很少跟别人跳,而他们两人从来不一起跳。那个时候男和男跳,女和女跳的很多,也不光是我们,所以也没有什么别扭的。他们两人似乎都愿意跟我跳,跟我套些近乎。有时候他们两个会因为谁跟我跳争执起来,而我在一边则暗自得意。 我们三人的舞跳得都不错,有时候我带他们,有时候他们带我,不论和谁都十分默契。在飞扬轻快的舞曲声中,我们时而缓步轻移,时而飞身旋转,陶醉在舞动着的欢乐当中。每当这个时候,我的心中都会涌起一种幸福的感觉,我真希望他们中的一位能成为我的密友,能把这种感觉长久地持续下去。 其实那个时候我更喜欢小徐,虽然他总是喜欢在女孩堆里招蜂引蝶,但是他毕竟是个好心肠,为人也热情实在,而且特别喜欢和我套近乎,显得他跟我的关系非同寻常。有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他属意于我,不禁心中暗喜。他曾经邀请我到他们家去过多次,他家就在本市,在基层单位工作时,曾住过一段单位宿舍,现在借调到机关工作,基本都是在家住。他父母都在工厂工作,待人非常热情朴实。他还有个妹妹,也参加工作了,长得和他一样白净,性格也挺温柔的。 (4——6) 对小徐的期盼没有持续多久就彻底地破灭了,他的真正意图在于把他的妹妹介绍给我,让我作他的妹夫。当有一天他试探性地但是是认真地向我提出这个话题时,我心中那份失望和沮丧别提有多强烈了,我好象又作了一个白日梦,满腔的热情和希望象是被浇上了一盆冷水。 我知道我和他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但我也不想、也不可能成为他的妹夫。我没有明确地拒绝他,只是说别人前阵给我介绍了个对象,现在还在联系着呢,推了过去。我知道他会极其失望,但是我比他更要失望。 虽然我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但是在表面上我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我们三人一如既往地保持着亲密的关系,依然在一起嘻笑打闹,同饮共舞。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一件不开心的事又发生在我的身上。 小徐在借调到机关工作之前,曾经在原单位的集体宿舍住过一阵子,认识了几个舍友。其中一个叫毛峰,经常来机关找小徐,看上去对小徐特好,两人的关系也挺近的。这个毛峰,二十八九岁,个子不高,矮矮墩墩,黑不出溜,塌鼻梁,肿眼泡,厚嘴唇,实在不好看。但是脑袋灵光,说话伶俐,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很会来事,也象是个有些阅历的人。不过我实在搞不懂小徐怎么能跟他搞到一起,反正刚开始我对他是没有什么好感。 那个毛峰经常来找小徐,我在小徐的办公室里见过他好几次,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见面也会打声招呼。有两次我和小徐、小邢下班后一起出去喝酒,正好他也在,也就拉上他一起去了,这样跟他也就熟了。他好说话,表现欲强。虽然长得不好看,但这似乎并没有影响他的自信心。 我记得那次也是我们几个一起出去喝酒,那次小邢出差,也就我、小徐和毛峰三个人。毛峰说他请客,我们也没客气,反正平时大家都请过。那天的饭局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跟平时一样。反正小徐没酒量,我的酒量一般般,而大部分时间都是毛峰在喝,在说,在跟小徐争吵抬杠。 那天我们很晚才结束。从餐馆出来的时候小徐着急回家,毛峰回单位宿舍,我想回我的住所。这时毛峰突然拉着我让我到他们宿舍去住,说他们宿舍现在基本没人住,有几个人临时回家了,很空,有现成的铺盖。我心里不太愿意,说还是回我自己的地方住吧。可他执意拉我去,小徐在一边也说那里还是挺方便的,他的亲戚朋友经常到那里借宿。 禁不住他们的劝说,最终我跟毛峰一起去了他的单位宿舍。宿舍离我们喝酒的餐馆确实不是很远,我们走了不大一会也就到了。这个宿舍是一个旧的筒子楼,楼门口有个守卫室,值更的是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毛峰似乎是跟老头挺熟悉的,站在接待窗口前很随便地跟他打了声招呼就领我进去了。在我在守卫室停留的那一刻,我发现老头旁边还坐着一个小伙子正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我。那个眼神十分怪异,既冷漠又有些敌意,似乎还有几分失落和无奈。那个眼神之所以给我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是我当时觉得十分的不舒服。那个小伙子大概20刚出头,长得瘦瘦的,好象身体还没有完全长开。脸盘小小的,就象是个半大男孩。 毛峰把我领到了他的房间,房间里有8张床,上下铺。正如他所说,房间里面空无一人,但是铺盖都在,说明平时还是有人住的。毛峰让睡靠门的那个床铺,然后拿着洗脸盆到水房洗漱去了。我刚喝了酒,有些犯困,就脱了衣服先躺下了。过了一会,毛峰从水房回来了,收拾了一下之后,他脱掉衣服,然后去关灯。我本以为他关灯之后就会上床睡觉,可谁知他没有躺到自己的床上,而是躺在了我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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