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那天来到学校后,根本不是我心中想的那样。除了校园听杨晖说,是上海各所大学里最漂亮的以外,我没有任何兴奋得心情。我去看小诺,他的脸上也是傻傻的,看样子英雄所见真的是略同啊。 由于去学校太迟了,各学院的接待处早已撤了。于是杨晖不得不陪着我俩去一个一个的去各自的学院注册报道。 在学院的办公室里,我却碰到了一个和一样迟的家伙,辅导员一看我的报到证说,“你和他是同一个专业,而且还同一个寝室。” 我有点愣,这也太巧了吧。我去看那个男生,不是很瘦,也不是很胖,有一张很帅气的脸,张的高高的,大概有一米八几的样子,比我整整高出了半个头。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领口微微的张开,可以看见有点黑黝黝的皮肤。 他说,“我叫夏韩,你叫……” 我拉过小诺,“他叫小诺,”然后又拉过杨晖,“他叫杨晖,”我唯独不说我自己,然后看着他,我不知道那时候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 “我问的是你。” “我回答的是他们。” 他被我逗乐了,小诺有些不高兴的说,“你又来耍我,臭萧楠,快点注册,我们还要回寝室去整理呢。” “一起走?”夏韩征询我的意见。 我说,“不了,我还要和杨晖先陪小诺去他寝室呢,要不你先把我的行礼带去寝室?”我本是开玩笑,哪知他却爽快地说,“行儿,没有问题,”他操着一口很弄得东北腔,我特喜欢北方那边的腔调,不由得对他有几分好感,没想到还没到寝室,到先认识了一位朋友,看样子人还不错,是个可以交往的朋友。在去小诺寝室的路上,我默默地想。 我叫杨晖先回寝室,杨晖说,你认识的路不,我只能无辜的摇摇头。他说,“那还臭屁,逞强?” 小诺的寝室是学校新造的公寓,去的时候,寝室其他的三人早已在了,正在等小诺一起去吃饭,说第一次见面,总归得先搓一顿,联络联络感情。我和杨晖把小诺的东西一件一件的从包里拿出来,然后又跑到楼下去帮他领了被子什么的,忙了大概好久才弄好。 小诺本不想和他的室友出去的,我把他拉到外面说,“你别总跟着我,去,多和同学熟悉熟悉,总归对你自己有好处。” 小诺就不再说话了,我拍拍他的头说,“这样才是乖孩子,听哥哥的话,等我搞定了,我马上来找你,好不好?” 他恩恩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和他的那三位室友去了校外。我却在杨晖的陪同下,往自己的寝室冲刺。杨晖说,“萧楠,你可得做好准备,你的寝室和小诺的可是天壤之别。” “差不多吧,都大学了,总不会是三四十年代的老房子吧?”没想到,竟然被我一语中第,当走进自己寝室的时候,我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的这张烂嘴巴。八个人一间倒也算了,主要的是连个放衣服的厨子都没有,还是钢铁床,让我活活得联想到那些国产电影里面的监狱。我当时那个狠啊,我真的是瞎了眼了,报考这样的学校,管他狗屁重点大学。设备不好,一切免谈。 我气呼呼的朝寝室里的叫,我说,“你们难道就这样住下了?”说出这句话后,我才意识到,这已经不是高中了,除了和夏韩有一面之缘,我和他们还完全不认识呢。我有点尴尬,站在门口,进也不好,退也不好。 夏韩倒是主动和他们介绍了起来,“他就是我刚才和你们说的萧楠,身后的那个是杨晖,是师哥。” 我朝他感激地一笑,然后转身对杨晖说,“今天谢谢你了,我的好师哥,明天我和小诺请你吃饭,赏脸不?” “行,一言为定,那接下来的东西你自己弄,我走了。”他一脸疲惫的朝宿舍门口走去,而我却忘记了一件事情,我竟然没有要他的手机号码,以至于第二天想请他吃饭都不成。 夏韩又当起了介绍人,一一的给我介绍其他的室友,他倒是厉害,片刻时间,已经和他们打成了一片了。 晓远:安徽老,生的一张俏丽的脸蛋,有一双大眼睛,和我差不多高。据他自己说,喜欢吃苹果,还有芒果。最喜欢的事情竟然是读书。 陈林:海南人,是一个被海风吹大的孩子,所以身上散发着海风的味道。不是很高,也不是很帅。穿着一件白色汗衫,还有一条运动短裤,腿上全是毛,是非常具有男人象征的哦。 小寒:上海人,说话的时候总喜欢“侬侬侬”的,典型的上海语调。只要是东西,都能在他的肚子里消化。没有上海小男人的特征。说起话来,和我一样,都是满口的脏话。最喜欢说的就是在每句话前加一个“他妈的”。 林玉清:典型的上海小男人,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很瘦,但是张的却非常高,和夏韩差不多。说起话来,也是浓重的上海口音。很少说话,大概四年在寝室里说的话不会超过一百句,每天行踪不明,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见不得的勾当。 田野:人如其名,虽然是上海人,却张得特野,染了一头的绿发,活脱脱的给自己按绿帽子。按我们那边的话说,“调昂浪荡”,不务正业。是个不良少年。 当夏韩介绍好以上几个人后,我总觉得不对劲儿,数来数去还是少了一个。于是说,“还缺一人,咋地,他不来了。”没想到又被我说中,果然我的下铺空着。哎,那天我想我应该可以去算命的,一定会被那些老太太阿老大妈阿说成神佛转世。 那天晚上我就和他们混熟了。和小诺的寝室一样,小寒第一个提议说去吃一顿,算是为我们明媚的大学生活开一个美好的开端。 “美好的开端?算了吧,你看看我们的寝室,就知道什么德性了,还美好,美好个屁,”我没好气地说。 “不要这样讲吗?”晓远笑笑说,“我高中比这还差呢,不过这样不是可以更得锻炼我们艰苦奋斗的精神吗?” “要奋斗你们奋斗,老子可不陪你们这群小娄娄玩,”我开玩笑的说,“只要有机会,我一定搬去五舍,我可不要一辈子在这里受罪。” “要搬一起搬,到时候大家一起申请,我听接待我的那个师兄说,大二开学的时候可以申请的,”陈林说。 “真的?”我们大家都兴奋得看着陈林,陈林用力的点点头说真的。一行七个人就这样笑哈哈的朝校外走去。我们是不熟的,可小寒对于这一带早已是掌握的一清二楚。比如说,那家店的火锅既便宜又好吃,那家店的回锅肉烧得很有风味,还有那家店的葱油拌面香味很浓…… 我是个对食物没有多大要求的人,这些在小寒的嘴里说出来是一套一套的。照他自己的话说,吃饭挑馆子,就好比我们将来要学的那些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一样,有一整套的理论依据的,有规律可循的。我真是服了他了。 那天我们在小寒带领下,来到一家离学校不远的餐馆里,开始了大学第一次放荡的生活。吃到一半,我说,“我可以叫我的朋友一起来吗,他和一起来的,是我最好的兄弟。” 田野说,“当然行了。” 于是我匆匆的来到外面,给小诺打去手机,其实我是有些担心这小子了,不知道他和他的室友关系处理得怎么样了。 他接起电话第一句话就是,“楠,你在哪里啊,我和同学刚吃好饭,我去找你。” “你走到寝室下面,我去接你,我们也在吃饭呢,”说完我匆匆的挂下电话,和夏韩他们打了招呼朝学校奔去。 我用一分钟的时间把小诺带到餐馆里,小诺的脸红红的,看样子他一定也喝了酒。我简单了介绍了一下小诺介绍,然后又把我的那些室友给小诺一一作了介绍。小诺于是友好的和他们打了招呼。 小寒说,“哥们,既然是萧楠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了,以后常来寝室玩,”然后又给他满满的倒了一杯啤酒。我知道,小诺是不喜欢喝酒的,刚才也一定是他室友逼着他才喝的。 我伸过去,捏捏他的手说,“喝不下就别喝,没事的。” 那知道这话被陈林听见了,一个劲地嚷,“这可不行,这杯酒是一定要喝的,算是我们这些兄弟的结拜酒,”其他人一听忙说是。 这下我也没了办法,小诺看看我,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仰起头把那杯酒喝了。我看见他眼泪都快出来了。虽然心里有点担心,但还是哈哈的笑了。 那晚,我们八个人吃到晚上十一点,才互相支撑着摇摇晃晃的回了寝室。由于由来陈林逼着小诺又喝了两倍啤酒,小诺已经完全的醉了。我把他背在身上,夏韩就一直在后面撑着他。我和夏韩把小诺送回他寝室,是小诺是室友开的门,看见我,很客气的让出了道。 我问他有热水不,他说热水器里有,我羡慕啊,竟然他们寝室还有热水器。一想到自己的寝室,真是死了的心都有。我把小诺的衣服脱去,然后用热毛巾给他擦脸、身体以及腿。他依旧穿着白色的小内裤,我知道,小诺的内裤都是白的。他说,他不喜欢其他的颜色。 擦完他的身体,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又泡了一杯浓茶,摇醒他让他喝下去,在他身上盖上毛毯。才和夏韩安心的回了寝室。 在路上夏韩突然的问我说,“你和小诺一直这样好吗?以前也这样帮他擦身体吗?” “是啊,怎么啦?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这有啥了,”我疑惑的看着他继续说,“倒是你,今天吃饭的时候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呢,是不是尴尬啊,第一次见面?” “不是这样儿的,我只是这几年有点不习惯这样的场面而已,因为很久没有这么多人一起吃过饭了,”他幽幽的说,露出一双忧郁的让人无法猜透的眼睛,就好像两个黑洞。 我不知道该怎么再接他的话,毕竟不是很熟,所以也不想多探究他的世界,于是两个人一路无语。 繁茂的法国梧桐树在风的吹动下,发出沙沙的响声。热闹了一天的校园终于安静了下来,晚风吹拂,迷离的校园发出特有的魅力,宁静致远,细水长流。 我和夏韩回到寝室,就马上闻到一股冲天的酒气。小寒吐了一地,同样醉了的晓远正在帮小寒擦脸,由于身体不受控制。他的手不停的抖,把小寒的屁股当脸擦。我和夏韩忙走过去,一人一个,拉了他们洗了脸,又把他们弄到床上,他们几个没过一会都呼噜噜的睡去。 总算是结束了,我倒在床上累得要死,也沉沉的睡去。大学就这样开始了,以我无法适应的方式在我面前展现他的丑陋,还有魅力。 第二天,我们一堆人都睡到中午才起来,因为早上反正也没事儿。我打开手机,发现小诺已经发了一大串的消息,其中一个是:楠,你们寝室的人真的是猪啊,我来了好几次了,都还在睡觉,也不敢敲门打扰你们。你醒来后,给我电话啊。下午一起去参加开业典礼。 于是我一个个的把寝室里的人叫醒,我对着一群半裸体说,“再不起来,老子可要淫了啊。” “甭叫,让大爷我再睡一会儿,”陈林骂了一句,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继续睡起来。其他几个人就细细索索的起身穿衣服。 我迅速的洗头、洗脸、刷牙,本以为是最快的,哪知道夏韩比我还快。他说,“要不一起去吃饭儿?” “行儿,”我学着他的东北腔,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开始学了,对着电视学,还学得像模像样的。 两个人出了寝室,往学校的餐厅走去。到小诺宿舍楼下,我叫夏韩等一下,然后蹬蹬蹬的一口气跑到五楼,猛力的敲小诺寝室的门。结果弄得整座宿舍楼都震动起来,小诺寝室的门还没开,旁边的倒是开了好几个,探出一个个的脑袋,向我这边张望。 我刚想再猛力的敲,门开了,正是小诺。他的脸还是有点红,看样子昨天喝了酒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啊。我于是说,“得,一天不见,把你哥给忘了不是,我敲了这么久也不给个回应?” “我在厕所,寝室里其他人都出去了,”他笑笑,又吐吐舌头,“你叫我怎么开啊。” “走,吃饭去,夏韩正等着我们呢,”说完,我拉起他把寝室们一关就朝楼下走去,我不想让夏韩等的太久,总归是不礼貌的。 吃饭时,三个人说了一大堆对学校的看法,毕竟刚刚来,还是充满了新鲜感。我说,“下午开学典礼,你和我们坐一起吧。” 小诺点了点头,但还是担心的说,“这样会不会要紧啊。” “没事的,”夏韩说,“到时候我罩着你,放心。” 小诺感激地冲夏韩笑了一下,又来看我,“楠,我到现在头还晕乎乎的呢。” “不会发烧了吧?”我忙伸手去摸小诺的头,可是冰凉冰凉的,一切正常啊。 “应该是昨天喝太多酒的缘故,”夏韩说。我才安心了下来。 那天下午去参加开业典礼,依旧是和高中一样的顺序,我有点失望。怎么到大学了,还来这套啊。看样子中国封建思想的毒害果然不浅阿。于是我们寝室那一群人,加上小诺一直在角落里嘻嘻哈哈的说着笑话,这叫做自娱自乐,其乐无穷啊。 开学典礼回来后,我本来想去找杨晖的,让他带着我们去校园走走,无奈上次没要到他电话,只能和小诺两人自己去闲逛。我一直是个路痴,以前和苏姗还有小诺一起去旅行游玩,我总是找不到东南西北,只能像傻子一样跟在他俩的身后。一想到苏姗,我心里就又痛起来,我也不敢给她打电话。 我们把校园整整的逛了一圈,不是很大,但是真的如杨晖说的那样,虽然都是一些老式的房子,却相当的别致。校园里的景物亦如此,有苏州园林般的味道。我和小诺在校园河边的一条石等上坐下来,水风吹来,在这个午后,无限的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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