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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小诺
作者:未知  文章来源:书连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6-28 10:50:07
  

小诺内容简介:
    这篇文,简单的说,是写了几个男人之间的爱情。而这个爱情亦和任何人无关,只是安静的放在那里,路过的行人看见的一处风景而已。至于好坏,亦不是我自己能够说明的。
    写这文的时候,我依旧陷进了自己的以前的思绪之中,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这个问题曾经一段时间内时常的缠绕着我,使得我无法呼吸。但最终我还是无法得知,于是只能自嘲的笑笑,然后顺其自然。

【无言】

      自从写完第一个长篇后,沉默了好几年。只是在榕树下单行道断断续续的写了很多散文和短篇小说。其中涉及到很多人性的思考,自己未来的思考,以及关于同性爱恋的思考。

      但是终究还是个凡人,无法摆脱一些世俗的束缚,所以不断的逃避,又不断地面对。如此轮回,没有结束,结果连自己都觉得无法超生。但不曾后悔,因为这亦是我生命存在的证明。

      这篇文,简单的说,只是写了几个男人之间的爱情。而这个爱情亦和任何人无关,只是安静的放在那里,路过的行人看见的一处风景而已。至于好坏,亦不是我自己能够说明的。

      写这文的时候,我依旧陷进了自己的以前的思绪之中,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这个问题曾经一段时间内时常的缠绕着我,使得我无法呼吸。但最终我还是无法得知,于是只能自嘲的笑笑,然后顺其自然。

      同时,我又觉得有一种幻觉出现在我的眼前。开始很是模糊,然后慢慢的清晰,我就看见了他。有一脸灿烂的阳光,嘴巴微微的上扬。他说,冬生,你又在写你自己了啊。我猛地醒来,全身都是汗水。

      于是渐渐的被自己编织的这个故事所牵动,时常的精神恍惚迷乱,半夜的时候醒来,看灿烂繁华的世界。好像文中的主人公真的就是自己,会随时的与这个世界隔离,不再回来。

      在故事快接近尾声的时候,我突然的发现。这与我原来的框架已经完全两样,于是打算重新推倒再写。可真正要删除的时候,却犹豫了。

      也许真的如我小说里所说的那样。其实一切早已注定,只是你未成发觉。这就是所谓的宿命。

      【孤独感】

      写这文的时候,我发觉自己是孤独的。就好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岛屿,自生自灭。却又有自己的天地。于是会经常地停下来,看远处的风景。有花树盛开,华丽绚烂。然后又一个人继续行走,在黑暗中慢慢的摸索。

      完稿后,给与一个很要好的朋友看了以后。他说,你文中提起的那些试问,我依旧无法回答。因为问题的本身亦是孤独的。

      我说,原来如此。然后又陷进沉思中,看见黑暗的前面有一间小屋。推门进去,房中无人,见桌台上放着一堆稿件,是自己很早以前写的。我突然的发现,原来文章本身也是孤独的。一旦脱离了我的手以后,他已经完全的与我无关。

      于是我又出来,渐渐的向前摸索,依旧是一个人……

      【重叠】

      小说里出现的人物,也许是一处幻觉。但是我总觉得他们是确实存在的,在这里或者世界的某个角落,安静的存在、生活。

      所以才会时常的感觉文中他,与现实重叠。以至于到最后连自己都无法分清楚,到底谁是谁,谁是谁的原型。

      我所写的那些小说,都是以第一人称的方式出现。因为我总有一种感觉,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表达自己的内心与感受。就好像开始前写的那样,随着渐渐的远行,会越来越觉得自己与文中的他,画面轮回交换。

      所以我认为,作为读者,也许在看这文的时候,也会和我一样产生幻觉。总认为文中的他就是自己,然后沦陷,无法自拔。

      无论是小说还是其他的,每个人都会有残存的记忆。而这些记忆,也许在某年后的一天,与一些画面重叠,然后再次涌现。我想,这个时候,是幸福的。

      而把文章的他看成自己的他,也会在这时候转向另外一个重叠,于是再次的回味。

      【故事】

      我记得小说写到一半的时候,我心里突然的有种空虚感。因为自己的不存在性又开始困扰自己,于是停下来,出去走在路上。

      那是2003年的圣诞节。一个人,无目的的行走,直到一个很好的朋友打来电话,说今晚请我吃饭,心情才渐渐转好。

      于是坐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家比萨店,有温暖的暖气。热情的女老板娘送来一杯咖啡,静静的喝起来。看见宽大的落地玻璃窗,折射出明亮的光线。与外面的冷空气已经完全的隔绝。

      店堂里人不是很多,进进出出的也全是学校的学生,都是成双入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其中的一对男女,坐在离我不远处的桌子上,那个男的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白色围巾。我想,应该是我喜欢的类型。他轻轻地对那个女生言语,偶然的抬头看窗外,似乎还在等其他人。

      这一刻,我恍惚又看见了自己,那个满脸笑容的少年,而一切早已过去。

      朋友在一个小时后出现在我的面前,虽然裹得严严的,脸依旧被冻得通红。他脱下外套放在椅背上,然后要了一杯黑咖啡,独自喝起来。他已经工作半年,依旧没有固定的朋友,只是每个夜晚出现在酒吧。

      坐了大概半个小时,两个人都起身,准备离开。走出大门的时候,突然看见小颗粒的雪花从天上飘下来,透明干净。那是2003年上海的第一场雪,虽然不大,却让所有的人觉得兴奋,给圣诞节也无疑增添了神秘感。

      经过一家火锅店的时候,看见里面爆满的人群,有些厌恶。却突然的发现有两个男生头靠着头坐在一起,脸上的神情平静安详,没有丝毫的害怕。

      心里莫名的觉得温暖,朋友说还要去见另外一个人,于是匆匆的离去。雪花安静在他身后开放,纯白无暇。而我亦决定回去继续我的小说,因为心里豁然的开朗。再次回头去看那对男生,他们已经手握着手走了出来,见我正在看他们,善意对着我笑,脸红红的。

      回去的路上,抬头看天。雪落进眼里的瞬间,发现自己失明了。于是用手去擦,却是一脸的泪水……

      他说,你的故事真地很好,可是我不是主角。

      秋冬子

      2005年11月16日

      1、小诺

      暑假过去的时候,看见飞鸟成群的从头上飞过,有孤单的鸣叫。我知道,这个夏天,我将跨进大学,成为一名名符其实的高材生。

      窗外的花树盛开,大片大片的,如此的华丽灿烂。我终于还是无奈的要和那些朋友告别了,不知觉得有些落寞。曾记得,大冬天,和他们在一起,躲在温暖的被窝里,然后大声的讨论某某女生最漂亮,直到半夜才开心的睡去。又和最要好的哥们,去喝酒,大醉,躺在路边的草丛中,第二天才醒来。去打架,为了所谓的义气,结果被人打得满脸红肿,心里却一点都不后悔。……而这些,终于将成为历史,虽然不舍。但是一想到可以去自己喜欢的大学,心里就莫名的开心起来。

      高中毕业餐的那天,小诺曾这样的对我们说。无论我们将来走到哪里,这份情,这份爱,将永远的埋在心底,成为一笔可贵的财富,无论将来走到哪里,我永远的会记得你们……然后一些女生就开始小声地抽泣,小诺这家伙在我的调教下,果然长大了呢。

      记得认识小诺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毛孩子,总是被人欺负。很少说话,唯唯诺诺的,班上的女生时常的拿他开玩笑,连去买衣服也叫上他,而他却总是不敢拒绝。于是被其他人叫小女人。他听了却笑笑,从不回应。

      那段时间我由于心情不好,时常没来由的会对着班上的同学发火。那天小诺依旧被其他人嘻嘻哈哈的笑话。而他坐在位置中,充耳不闻的,继续安静的做着作业。这让那群人更加的有恃无恐了,开始动手动脚去欺负小诺。

      那时候,我不知道哪来的气。一把走过去,就打得一个同学趴在了地上。我说,“你丫的要是以后再敢说小诺的一句坏话,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也不敢示弱。笑呵呵的说,“小诺是你什么人啊?要你如此维护他。”

      我一时语塞,是啊,他是我什么人啊?但我总归是聪明的,我恶狠狠的说,“他是我朋友,怎么样?不舒服,还想再来?”

      显然他们都是一些吃软怕硬的人,看见我真的发火了,就开始退却,最后讪讪的笑了,“开个玩笑而以,何必这么认真阿?”说着就走出了教室,一群没种的混蛋。

      等他们走出去后,我转过头大声地对着小诺说。“小诺,你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由于刚才的事情,还有这说话的语气,小诺显然吓了一大跳,然后愣愣的看着我,眼神里透露着恐惧。于是我再次的叫道,“小诺,我叫你过来,听见没有。”他才愕然的回过神,跟着我往外走。

      那时候的样子,简直让人想笑。他走在我的身后,很慢很慢,慢的让我停下来等了他好几次。

      走廊里有很大的风,在这个冬天肆无忌惮的刮着。他说,“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刚才谢谢你了,可是我还要做作业呢。”说话的声音如同蚊子一样。

      我停下来,转过身。我看见他穿着很少的衣服,身体在冰冷的空气里有些微微的发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酸起来。嘴上却说,“我没听见,你刚才的话说得再重一点。”

      他不解的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存在,疑惑?害怕?担心?伤感?逃避?怜悯?感动?……他很长的睫毛一眨,一串泪水竟然滚落了下来。

      这下我慌了,忙奔过去,哭笑不得的说,“我不是欺负你啦,小诺,我只是希望你说话的时候声音大声点而已。你不要哭啊?”我急得团团转,我最害怕别人哭了,何况还是一个男生第一次在我面前哭,毫无经验啊。“我真的只是想告诉你,让你以后别时常的再跟着那些女生了?知道不?我是想告诉你,以后跟着我混,你知道吗?”

      可是他好像没听见我的话似的,越哭越起劲。我真的被他搞得很难为情,不知所措。但是却真的有点烦了,可能也有些害怕吧,害怕被其他同学笑话,说我欺负他。就有点冷冷的说,“小诺,你就不能像个男人点吗?这么一点大的屁事儿哭啥子哭啊?再哭我可真的不客气了。”

      这话果然奏效,他开始慢慢的停止哭泣,只是肩膀一耸一耸的,很委屈的样子。我把头冲到他眼前扮出一个鬼脸说,“这样才是好孩子,恩恩,笑一个,让我看看。”

      他一下子被我逗乐了,果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我心里总算嘘了一口气,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的男孩子,这样说就会哭。那天晚上回去,我却失眠了。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小诺那双忧郁的眼神,我心里闷得慌。

      可是从那天开始,小诺就真的跟着我混了。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他再也没有和女生一起出去买过任何东西。开始的时候他依旧疑神疑鬼的,是个很难让人靠近的家伙。每次叫他一起出去玩,他总是摆摆手,说要做作业,于是我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夺过他的笔,拖着他就往教室外走。

      他最后就会呵呵的笑出来,最终露出一脸的灿烂微笑。在冬日的阳光下,特别的明亮帅气。他最喜欢做的一个动作是说话前扁一下嘴。然后对着我说,“楠,你要去干吗?”说着一路小跑跟上来,拉着我的衣袖,和我并排的向前走。

      走过去的路上,花儿绚丽的开放,一直延续到天边。和小诺这样的朋友在一起,我总有一种自豪感和满足感。

      照后来小诺自己的话说。楠,那时候我觉得你真霸道,可是我特喜欢你这股劲儿。不过多亏你那时候的一叫,才让我们做了6年的朋友,真的谢谢你,楠。

      我听了就嘿嘿的笑,不过现在想来确实够傻的,那时候我和小诺又不是很熟悉,也不知是生哪门子的气儿,哪来的勇气和力量。

      后来想想,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吧。

      小诺这一跟就跟了我六年,而这六年我把小诺看成自己的亲弟弟一般。从没让他受过委屈,这小子,也够会享受的。而更要命的是,这家伙竟然和我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还美其名曰,这是为了进一步巩固我们之间的友情。

      通知书拿到的那天,高中的同学打来电话,说要让我和小诺请客吃饭。我说,成,地点你们定,我请就是。然后问老妈要钱,老爸老妈心里是乐开了花,自己的儿子考了一所像模像样的重点大学,更何况的是,能够和小诺在一起,他们心里更是一百个的放心。所以当我向老妈要钱的时候,他很大方的给了我三千。

      我对着老妈大声地说,“妈,我爱死你了?”说完就跑了出去。老妈的声音还在背后响起,她说,“楠楠,记得早点回来,不要喝的太多,如果小诺有空的话,带他一起来家里……”我一边胡乱的应着,一边朝楼下冲去。

      跑到楼下,随便叫了一辆的士就朝小诺家驶去。由于小诺家在郊区,所以路程有些远。在车上,我看见满眼灿满的野花,在山坡上开的正艳。我的心里是高兴的,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形容。所以轻飘飘的,感觉整个身体飞了起来,在云端一颠一颠的。

      大概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小诺家的门口。付了钱,我蹑手蹑脚的走到小诺家门口,想偷听一下他在干吗?我听见小诺正和他妹妹杨素在拌嘴。

      “哥,我也要去上海?”

      “上海,很远的,你一个丫头骗子,不能去……”

      “哥,我就要去,我就要去……”杨素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果然还是个小姑娘,六岁而已。我猛地推门进去,杨素看见了我,露出高兴得表情,哗啦啦的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哥,我哥欺负你,你帮我打他,”堵起一张小嘴儿,红扑扑的脸蛋。

      “行,”说着我拉着他去打小诺的头,小诺呵呵的笑着跑开,我说,“你小丫的别躲,快过来,让你妹妹打你一下。”

      他吐了吐舌头,还是走了过来,一脸的无奈,站在我的面前。我蓦然的发现小诺已经张得和我一样高了,心里不仅有点妒忌。

      杨素又拉了拉我的手说,“我打不到。”于是我从背后把她抱起来,她学着我的模样在小诺的头上也是轻轻的一敲,然后咯咯的笑了出来,一传银铃般的笑声,如同小诺一样,都是聪明善良的孩子。

      我问杨素,“这下满意了不,你哥都被你打到头了。”

      她又厥起一张小嘴说,“我哥是坏蛋,对我一点都不好,”然后拉着我的手,紧紧地,不放开,看着我说,“哥,就你对我好。”

      “就你这丫头骗子嘴巴甜,”我笑呵呵的去整理杨素的衣服。这小丫头片子只要看到我,都高兴的不得了,每次去小诺家,总是缠着我不放。然后小诺就高兴得跳来跳去,说他总算自由了,我恨不得冲过去揍他两拳。

      小诺就是这样的德行,每次看到我倒霉,他都会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在一边高兴得活蹦乱跳,也不知是兴奋啥。而我这时候就索性故意顺着他的意思逗他,让他笑死到底,看他以后还笑得出来。

      和杨素说的正劲的时候,兰姨从屋外走了进来,看到我在也不惊讶,毕竟我是每个月都会往小诺家跑好几次的。兰姨说,“楠,你什么时候来了,也不给姨打个电话,好让姨准备一下。”

      “姨,有啥好准备的。我是来叫小诺去玩的,同学聚会,”我看向小诺,冲他眨眨眼睛,他到现在还没说过一句话呢。

      杨素一听,乐了,跑过去拉着兰姨,嚷着她也要去。小诺有点生气地说,“妈,你看看妹妹啊,烦死了,整天像个跟屁虫似的。”

      兰姨于是停下来,抱起杨素,哄她开心。可是无论怎么哄,杨素硬是要跟去。我走过去,从兰姨手中抱过杨素说,“你乖乖的在家里,楠哥晚上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你晚上来我家?”杨素睁着一双大眼睛,吧嗒吧嗒的看着我,“好的,你来我家,我就不去,我等你们回来,”她说的正义凛然的样子,看着就好笑。

      我说,“好,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真拿你没办法,楠哥晚上来你家,这样满意了吧,”说着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她又呵呵的笑起来,跑到兰姨的身后,躲起来看着我。

      兰姨迟疑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些钱,要给小诺,我忙走过去把钱又放回兰姨的手中,我说,“兰姨,小诺我在呢,你这些钱好好的自己留着用,”然后握了握她的手。

      兰姨的眼中又变得湿湿的,她不再说话。是的,我不能让兰姨为难。于是拉起小诺的手,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说,“姨,我们晚上会尽早回来,你不要等我们,知道吗?”

      兰姨用手摸了一下泪笑笑说,“恩恩,姨知道,有你在,姨放心,你们快去吧,别让同学等急了。”

      “遵命,”我如同军人一样给兰姨行了一个礼,兰姨一下子被我逗乐了,和杨素一起笑了。我心里终于又再次舒展开来。拉着小诺就往车站跑去。我知道,我不能让兰姨破费,也早已暗暗的发过誓,只要有我萧楠在的一天,我就要让小诺活得开心。

      本想打的士的,可是我知道小诺一定又不乐意。于是两个人坐公交车向市区渐渐行进。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给苏姗挂了一个电话。

      我说,“苏姗,你现在到市东北的那家肯德基等我和小诺,今天那群人要我请客吃饭,我和小诺正往那边赶呢。”

      苏姗在电话里不高兴的说,“去小诺家,又不叫我,什么意思啊?”

      “得得,下次一定叫你,你现在马上过去,其他的人可能已经到了呢,过去先帮我应付应付,拜托了,好不好?”

      苏姗说了一句,真拿你没办法,然后就吧嗒一下重重的挂了电话。我看向小诺,他把眼睛望着窗外,故意装出一幅没有听我说话的样子。我知道,他心里一定在偷听。于是饶到他前面,看着他呵呵的笑。

      他愣了一下说,“神经病。”

      “得,我又变神经病了,唉,”我轻轻的叹气,刚好这时身边的一个人准备下车,空出来一个位置,我对这小诺努努嘴说,“过去,坐下。”

      “那你呢?”

      “我站着就行,没事儿。”

      “那我也不要坐。”

      又来了,每次都这样。于是我就走过去,一屁股坐下去。然后一拉他的胳膊,让他坐在我的腿上。

      他慌忙的挣扎着要起来,嘴上轻轻的说,“楠,这样不好,会让人笑话的。”

      我有点生气,老子让你坐不愿意,坐我腿又不愿意,你去问问,有谁在我腿上坐过,就连苏姗我都不肯。“闭嘴,别叫,害怕我强了你不成?”我有点生气地说。他听出了我语气了的不快,终于安静了下来。

      小诺的身体在我身上轻的很,高考过后,他好像又瘦了很多,轻飘飘的。我心里又有点痛起来,酸酸的。小诺不说话,眼睛一直看着窗外。公交车缓缓地驶进市区,路两旁的绿化带不停的倒退。

      我远远的就看见苏姗和我那些狐朋狗友坐在肯德基里,于是拉着小诺的手,就往那边冲。过人行道的时候,身边的车子急急刹车,发出刺耳的声音。小诺说,“楠,你真的不想活了,红灯啊?”

      “不怕,有你陪我死,值得,”我笑笑的和他开玩笑,然后朝里走去。

      那群人渣一看见我来,迅速的站起来,眼睛放着绿色的光芒,我一看就说,“得了,你们甭说了,今晚就随你们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听你们就是。”

      他们一呼,从肯德基出来,往丽华酒家走去,我的三千块钱啊,看样子就要泡汤了。我看见苏姗走在他们的后面,于是走过去,勾着她的肩往前走。

      “没正经的,放开你的手,”苏姗笑笑的把我的手拿下来,“下次去小诺家,还让你不叫我不?”她装出一幅生气地样子。

      林燕青就跟着起哄,“哦哦,萧楠,看样子今晚你回去得归搓衣板了,唉,可怜的人呢。”

      我说,“你妈的闭嘴,小心待会灌死你。”

      “我正求之不得呢。”

      我们十多个人,就熙熙攘攘的挤进丽华酒家,服务员一看,就知道今天可以大赚一笔,马上笑脸相迎。

      去了一个包间,随他们胡乱的点了菜。小诺也开始高兴起来,和他们拼着喝酒。我拉着苏姗的手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呵呵的笑。吃饭的心情是一点都没有,主要是能够出来聚聚。这一次别离后,我不知道我们这些人还要多久才能再次的相聚。

      “萧楠,以后飞黄腾达了,可不要忘了这些老朋友啊,”黑炭举起一杯酒,“我们为萧楠和小诺祝贺一下不?”

      “得,那是自然,怎会忘了,”说着我把一整杯的白酒喝下去,通过喉咙的时候,有股辛辣的感觉。

      “萧楠,你说说看,你什么时候和苏姗结婚,我们可是等不及了啊。”

      “操,我才几岁啊,结婚?法定年龄都不到呢。”

      “臭老鸭,就你的话多,”苏姗笑着起身去打老鸭,老鸭嘎嘎的叫了两声,笑着躲开,大家于是又一起笑着起哄。

      看着他们笑得如此开心,我的心却在这一刻,有些伤感。于是拿起白酒,又整杯的喝下去,照例辛辣。苏姗和小诺同时来拉我的手说,“楠,你别喝了,待会儿醉了的。”

      “没事儿,今天大家难得在一起,就破例一次,不醉不归,”我笑笑说,于是又开始热闹起来,杯光辉映,被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个人的脸都开始潮红,然后泛滥开来,变成美丽的花朵。

      那天吃到最后,一半人都醉的不行了,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幸好他们都是市区的,离家近,于是我一个一个背着他们出去,把他们踢进的士,付钱,让司机送他们回家。累到最后,终于只剩下了我们三人。

      我说,“苏姗,今晚我答应了杨素,去小诺家。你一个人回家行不?”

      她虽然有点不乐意,嘴上却说,“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子,反正一点路,你们快去吧,坐车还要好久呢。”

      “那你和我妈说一声,别让我妈担心,行不?”我笑着拉他走到一处阴暗点地方,“别想我,知道吗?你也不要担心,你一定能够去上海的,放心,我们会在一起,知道吗?”

      “知道,”他呵呵的一笑说,“快走吧,你妈那里我会说的。”

      我迅速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朝着路对面的小诺跑去。转过头去看苏姗,她正钻进一辆的士,依旧一幅俏丽的身材。

      小诺说,“楠,给我妹妹买什么呢?都怪你,每次都这样宠他,小心以后缠着你。”

      “做哥哥的哪有这样说话的,”我拉着他朝一家玩具店走去,挑了一个半身高的洋娃娃,向小诺晃晃说,“怎么样,如果你要的话,我也可以考虑买你一个,让你晚上跑着睡。”

      “去死,萧楠,”他笑着又来打我。

      “得,又被你打,”我快速的付了钱,“快走吧,不然回去真的晚了。”

      小诺又不肯打的,这次我没有依他,而是不由分说地拦下了一辆的士。说了目的地。司机开玩笑的说,“去看女朋友啊,这么大一个布娃娃?”

      我胡乱的恩了一声,不理他。然后靠在小诺的肩旁上闭目养神。小诺的眼睛又直勾勾的,看着窗外。他始终还是不肯完全的把心放下来,我知道,他在担心兰姨和杨素,他担心他去了上海以后,他们该怎么办。车子开进郊区的时候,山峦在黑暗的夜空里映出轮廓,一波一波的。

      到小诺家,已经是凌晨零点了。兰姨果然还没睡觉,我们走进去的时候,她正在打毛衣。看见我们,高兴得放下毛衣,又要去为我们准备洗脸水。

      我说,“姨,我们自己来,你去睡吧,”心里有些微微的幸福。

      “好,那你们哥俩自己弄,热水都烧好了,在热水瓶里。”

      “行儿,”我说,然后轻手轻脚的推开杨素的房门,走到她床前。脸蛋依旧红扑扑的,均匀的呼吸声,一双小手白白净净的。我把布娃娃放在她的床边,想给她明天一个惊喜。想着自己的注意,不仅有点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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