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伯“喂、喂”了半天,才听到电话那边奏儿哽哽咽咽应了一声:“嗯……。”尽管很声音很小,但还是让牛伯如释重负。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之后,牛伯听见奏儿激动的哭诉:“我不知给你打了多少次电话,都是关机、关机、关机。老爸,你知不知道?这是我决定给你打的最后一个电话。老爸,如果这个电话再打不通,我就……。老爸……”。牛伯的心里突然闪出一丝不安,他尽量缓和一下口气,平静地说:“奏儿,听话。告诉老爸你在哪里,我就过来接你。” 奏儿告诉牛伯自己在火车站的南二出口,牛伯稳住奏儿,让他在南二出口呆着别动,老爸一小时内赶到。奏儿哽咽着答应了牛伯。 牛伯叫了一辆出租,三十分钟后来到了南二出口,看到奏儿孤零零地靠在出口处的栏杆上,手里提着那个小挎包。等走近前去看清奏儿的脸时,牛伯大吃一惊:“奏儿,你怎么啦,又黑又瘦?”奏儿没有说话,两只眼睛盯着牛伯,眼泪哗哗地往下淌。牛伯见奏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用大拇指为奏儿拭去眼角的泪水:“莫哭莫哭。”没想到这一下奏儿的眼泪流得更猛。 牛伯将奏儿带到站前马路对面广场的一个快餐店里,选了一个临街的座位坐下,然后对奏儿说:“奏儿,老爸陪你喝点酒,为你压压惊。” 奏儿的情绪还没有恢复过来,因此他低着头小声地回答说:“谢谢老爸。”。 “坐着别动啊。”牛伯嘱咐奏儿,然后转身到柜台点菜去了。 点完菜,服务员帮忙将菜送了过来。牛伯又从柜台捎来两瓶啤酒,给奏儿倒了一杯:“奏儿,给老爸说说,怎么回事。” “我,我的身份证丢了。” “身份证丢了哭什么呀?” “他们不让我住旅社。”奏儿依然小声地说。 “你什么时候到上海的?这几天怎么过来的?” “我星期二就到上海了,住旅社的时候发现身份证没了。然后我走了几家店都不让我住,晚上我就混进车站候车室,在候车室里睡。” 牛伯又伸手用大拇指为奏儿揩揩眼角的泪:“你受委屈了,傻儿子。” 奏儿感受到来自老爸的关怀,眼泪又情不自禁地滚了出来,牛伯递给奏儿一张餐巾纸:“是不是钱也丢了?” “没有,钱只丢了一点点。大部分都藏在我的短裤里。” “那你这两天白天都干些什么?”牛伯又问。 “我、我……” “是不是找工作去了?” “你怎么知道?”奏儿惊奇地睁大眼睛。 “我和你单位都联系过,因为我的手机停机了,所以想及时告诉你家里的地址和电话号码。然后就知道了你来上海找工作,根本不是什么到苏州。你呀……,找到工作了吗?” “没有,没有单位需要一个学重力选矿的。有些单位的人还奚落我。给我看脸色。”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居然自作主张把工作也辞掉了。”牛伯的表情比较严厉起来。 “对不起,老爸。我、我担心……担心……。” “好了,什么都不要说了,快吃饭吧。完了和我回家,好好地睡上一觉。” “我不去。” “怎么啦?”牛伯很奇怪。 “我觉得会给你添麻烦的。或者会给你女儿女婿添麻烦。” “他们今天不回家,更何况谁没有几个朋友,谁家没有几个客人?好了,不争了,跟我走吧,要不然晚上你又去睡候车室呀。”听牛伯这么一说,奏儿终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9点了,牛伯放上水为奏儿洗澡。这么久没有和奏儿在一起,牛伯也是yue火难耐,下面的那团东西早就憋着一股劲儿了。可是看着奏儿瘦了一圈的身体,牛伯心疼之至。奏儿全然没有觉察到牛伯的感受,JJ早已翘得老高。尽管如此,牛伯没有迎合奏儿的暗示,而是更专心地为奏儿洗澡,其实他心里何尝不想。他只是想等奏儿恢复一下再说。这下奏儿就没着了,便厚着脸皮用JJ去蹭牛伯的脸。 “不要,奏儿。快洗吧,洗完了早点睡。”牛伯坚决地说,顺手将奏儿的身子转一个90度。 奏儿上床以后,两只眼睛睁得大大地盯着天花板。过了一会他对正在一边看书的牛伯说:“老爸,你也上床吧,我得搂着你才睡得着。” “再等五分钟,我把这一小段看完。” 过了一会儿,牛伯上床脱了衣服。顺手将灯关上了。 “把灯再开一会儿吧,老爸,求你了。” “怎么啦?”牛伯边开灯边问。 奏儿没有说话,他侧过身子,近距离地盯着牛伯那张圆圆的好看的脸,用手轻轻地摸摸牛伯那光光的脑门,然后又摸摸眼睛,再摸摸鼻子、嘴唇、下巴,然后动情地说:“老爸……。” “嗯。”牛伯答应一声。 “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奏儿边说边将手滑向了牛伯的下面,伸进去抓住了牛伯那根早已胀大的东西。 “别胡思乱想了,早点睡,明天再说吧。”牛伯边说边将奏儿的手挪开。 奏儿马上又把手伸了进去:“我要摸着它睡。” 奏儿闭着眼睛缓缓地,轻轻地抚弄着牛伯,将牛伯揉搓得兴奋异常,自己却带着一脸的倦容,幸福地、香甜地睡去,手里还紧紧地握着牛伯那个东西。 看着此刻奏儿那张可爱而又平静的脸,牛伯没有一点睡意。他转过身,将奏儿紧紧地搂在怀里。思考着会有怎样的一个结局。或早或晚,我们需要面对现实。我还能唤醒奏儿的理智吗?牛伯吻吻奏儿的额头:“傻儿子,你考虑过你的下半生吗?” 牛伯和奏儿相拥着睡到了天亮。 也许是疲倦之极,牛伯起床穿衣,奏儿全然不知。 做好早餐,牛伯叫醒奏儿。 吃早餐的时候,牛伯看了看餐桌旁边墙上的挂历:“今天是星期五嘞,你菁姐姐今天要回来,一会我们出去买点海鲜。” “她很厉害吗?”奏儿问牛伯。 “只是对我厉害点,对客人却是很热情的。” 牛伯和奏儿上街买海鲜。 回家,中餐吃的是食堂的汉堡。奏儿赞不绝口。 下午,洗菜,做饭,牛伯主厨,奏儿当下手。 “好想永远给你当下手。”奏儿说。 牛伯勾起食指刮刮奏儿的鼻子:“傻蛋。” 一桌佳肴,以海鲜为主。 五点半,女儿带着堆堆准时回家了。一进门,堆堆大声的叫了一声:“外公……。”牛伯乐极了。 看见家里多了一个客人,女儿问牛伯:“这是……?” “这是我们的一个小老乡,我的一个小朋友。叫……小洲” 女儿向奏儿点点头:“欢迎欢迎。” 牛伯对奏儿说,这就是你菁姐姐。 “菁姐,您好。”奏儿略带羞涩地和菁姐姐打招呼。 “坐吧坐吧,随便点啊。” “好的。” 牛伯招呼堆堆:“过来,外公给你洗洗手,准备吃饭。” 吃饭的时候,女儿对牛伯说:“爸爸,我出国的事儿延期了。” “怎么啦?” “对方计划变动。推迟半年。” “有什么影响吗?” “没什么影响,对我来说还是件好事,我们的课题正做到关键处。”女儿又看看奏儿,为他夹了一只大虾:“你怎么不吃菜?以前来过上海吗?” “没有,这是第一次。”奏儿回答。 “来出差吗?” 牛伯接过话头:“不是,这小家伙把原来的工作辞了,想在上海找工作的。” 女儿仿佛来了兴趣:“找到了吗?” “还没有,我的专业不好找。” “你学的什么专业?”女儿继续问。 “重力选矿。本科。”奏儿回答。 “是很困难,到企业不行。除非到科研院所,但学历好像低了点。这样吧,你能做一些基本的化学实验吗?” “能呀,我的化学基础还是不错的。” “你到我们那儿干化验员吧,愿意吗?” “愿意,当然愿意。”奏儿激动得差一点把碗都给摔了。 “那好,星期一你跟我到单位试试看。” “太好了。”牛伯也是高兴万分。 晚上,在牛伯的房间里。牛伯对奏儿说:“你看你看,还害我打了那么几个电话,托人给你说情,让你单位把工作籍给你保留着。这一下都白瞎了不是?”牛伯嘴上这样说,可掩饰不了脸上的那股高兴劲儿。 “真的吗,老爸。万分万分地感谢你。”奏儿紧紧地抱着牛伯调皮地说。 此时此刻,牛伯和奏儿的心里都是甜蜜蜜的。这个夜晚,会不会也很甜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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