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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宣仪陷入了悲痛绝望之中,看着路上的车辆,他真恨不得跑到路中央让汽车撞死他,一了百了。可是理智告诉他,当务之急是找到女儿。
该死的鬼天气,现在虽没下雨,但却刮起了大风,眼看又是一场连绵夜雨!
诀别 爱无止境
乱了,乱了,一切都乱了,风在放肆的刮,面对这个快疯了的,在街上狂奔着,大声的呼叫着女儿名字的男人,匆匆的路人显得事不关己,无动于衷,最多会有人奇怪的议论这个男人怎么了?
苟宣仪祈祷着,忏悔着,毫无目的的乱跑,眼睛四处收索着女儿的身影,他很疲惫,他信念支撑他还要继续跑,他不能停下来,绝不放弃,突然看见对面街口转角处有个穿白衣服的长头发的女孩很像梦箐,他顾不了那么多,边大声呼喊着女儿的名字边朝街对面跑去:“梦箐……”,他不顾一切的跑了过去……随后……
一声紧急的刹车声划破了夜空,一个男人的身体飞了起来,飞得好远好远……
片刻间来了很多围观者,有人蹲在他身边说好象还有气息,有人马上拨打了电话。还有人发现这个男人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好象在念两个人的名字:“费……云,梦……箐……!”。
车来了,人散了,雨下了起来,净化着城市的空气,也刷洗了地面上那个男人留下的血迹……
后来警察在苟宣仪的手机里找出了最近常联系的两个人的电话号码,一个电话没人接,另外一个通了。
当费云接到电话传来的信息时,整个人呆住了,手机掉到地上也浑然不觉。好久好久……他夺门而出,任凭苑萍在身后叫唤。
他一路跑着哭着,眼泪在飞舞着,全然不顾风雨的袭击……
来到医院,接受了警察简单的询问,他迫不及待的来到急症室,被医生挡在了门外。费云泣不成声的拉着医生问怎么回事,医生说正在紧急抢救,他只能在外面等候着,只能这样……
费云感觉好冷好冷,冷得不住的打颤,是紧张吗?他确实很紧张很怕,他脑子里乱及了,浮现的全是他和他的片段。他此时才意识到,他是那么的爱着他,在乎他,想着他,他压抑得太久了,终于……趴在椅子上失声痛哭起来……
不知道想了多久哭了多久,医生的话打断了他:“你是他什么人?”
“我……我是他的亲人!”
“你去见见他吧,他没多少时间了,伤得很重,我们,无能为力了!”医生遗憾的摇摇头。
费云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急症室,他边走边擦了擦他满脸泪痕,可是眼泪还是断了线的流了出来。
他蹲在地上,拉着苟宣仪冰冷的手:“哥…”眼泪再度模糊他的视线,他不断的擦眼泪,眼泪不断的再流出来。
“费……云……是……你吗?”苟宣仪艰难的抬起他的另外一只手,慢慢的,轻轻的,抚摩着他的头发,手背在费云的脸庞划过,多熟悉的动作,感动依旧,物是人非!
“你怎么样?好些吗?医生说你没事了,会好的!”费云努力的安慰着他。
“我……对……不住你,我是真的……很爱……你……!”苟宣仪吃力的表达他的感情,眼泪从苟宣仪的眼眶里流到了纱布上,瞬间被吸收掉:”我对不起……梦箐……我把一切……告诉了她……她接受不了……她很伤心……我不……怪她,只希望她能原谅我……她跑……了,我追不到她……你帮帮……我……一定要……找到她……我……”苟宣仪断断续续的说着,声音很微弱。但是费云字字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听着!……我也爱你,一直都是。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你的思念,我知道,我对不起苑萍,但是我更对不起自己,自己的良心,这对苑萍是不公平的!我时时刻刻都在想念你。你会没事的,我们还要去爬鼓楼,看遗迹,吃火锅……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对吗?”费云激动得看着苟宣仪说:“你放心,我还会帮你找到你的女儿,她会原谅你的,一定会的!……”
费云感觉苟宣仪的手突然握得好紧好紧,脸上露出了熟悉的笑容,只是在眼睛轻轻闭上的那一刻,笑容僵在脸上,成为永恒的记忆。一颗晶莹的泪水逃出眼帘,流到脸庞,滴落到费云的手背上,这算是最后的抚摩吗?比手背更温柔的抚摩!心电图变成了直线,发出终结的信号……
费云不顾一切的抱着苟宣仪的头痛哭流涕,他们的谈话和行为是那么的忘情,以至于忽略了房间还有其他人。然而悲伤的气氛还是感染了急症室的两名医生,一个男医生摇头而去,另外一个女医生情绪悲伤的潸然泪下,他们都没阻止费云的行为,遗憾的离开了急症室。
好久好久,进来一名大夫,看着那个人还紧紧的握着死者的手在抽泣在低语,她很无奈的拍拍他的肩膀劝到“先生,节哀吧,已经这样了。我得把他推走了,抱歉!”
医生把他推走了,费云还呆呆得站在原地久久不愿离去。他在想什么呢?或许他什么也没有想,他的脑袋一片空白,他机械的转身,迈开沉重无力的步子蹒跚前行,刚出急症室,猛然看见又一个熟悉的人——苑萍!
生死 如水如烟
眼前所有发生的都是真的吗??真不敢相信,真希望好好睡上一觉醒来后这些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费云在浴室里冲了很久的热水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当他看见苑萍也在客厅时,他没做任何解释,因为当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来做。他从苟宣仪的手机里找到了梦箐的电话号码,他得找到她。这是他的使命和责任!
他随便换了身衣服出了门,边走边想该怎么对梦箐说,他不能想象当时的场景,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助。他反复拨打几次梦箐都没接电话,他还是急噪起来。他在无奈的情况下给梦箐手机发了条短信:“你爸爸出事了,请速回电——你爸爸的好朋友。”他没多少把握能肯定她能回电,他急切的等着等着……
不到3分钟,收到来电,是梦箐的。
“你是谁?”是梦箐冷冰冰的声音,甚至有点桀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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