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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现在我就站在石家庄火车站台票的广场,知道北方冷所以我在下车前穿上了一件厚绒衣服,可是脸和手还是感觉冷的发痛。在南方我们没有带手套和围巾的习惯,在这里空气中没有流动的风,但丝丝的寒意却在不停地肆意侵袭。
我坐在火车站给齐叔叔叔打了电话。他似乎正和朋友或者单位同事一起喝酒吧,电话里杂音不断,间或有人在喊"宝对"、"划梅"什么的,我喂了好几声音也没有听清楚,最后我说出了我父亲的名字,他才猛醒一般,一声关门声后杂音少了很多,大概是他出了房门吧!
"是阿威吗?——哦,你到石家庄了?——现在哪里?——好!好!好!你站在那里别动,等一下我开车来接你,你穿什么样衣服?我怕认不出你来——好!好!二十分钟后见!"
电话亭里是一个小姑娘,于是我对她聊了几句,说这里好冷呀!她露出一丝抚慰的笑意。她是我到石家庄第一个聊天的人,虽然并没有说几句,但感觉她与我同龄吧!然后我问她多少钱?
收了我五毛。其实我知道打个电话不就是块儿八毛的,但刚才看到她向一个外地人及本地人乱收费还吵了起来,所以我才这样做,并不在乎几块钱,问题是我不想初到异地就遇宰从此在心里留下这个城市的冰冷!
在寒夜里过了二十分钟我看见一辆警车闪着红蓝灯开了过来,大概是巡逻的吧。但车子竟直开到了我所在的招待所门口,车灯不断地晃动照的我心里发毛。从车上下来一个穿警察服的人,我看不懂他的肩章代表什么样的级别,不过看车型应该不是一般的警务巡逻车吧。他来到招待所门口,朝左右望了望。此时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旁边的提箱写着我刚从外地过来。
"你是从南京的阿威吧?!"
"是呀!你是?"
"我是你齐叔!你爸爸的战友。"然后他上来用双手按住我的肩膀,让我一下子感觉十多年以前的那次。我感觉他的双手很有力,不像一般的亲热表示,似乎故意用了劲,也许警察因为工作习惯都很用力吧?我想。
"让我看看你!"他把右手移过来抬了抬我的下巴,我很不习惯别人对我这样。
"蛮俊的嘛!"我一下子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一个陌生人对自己如此动作说笑我还是第一次碰到。"比以前好看多了!七八年不见快认不出来了,以前和你爸爸通电话经常问起你,所以对你的情况我还是了解的。对了,你爸爸`````唉,不说了,今天不谈这个,先回家,先回家!"就这样我上了这个曾经认我做干儿子的"警察叔叔"的车子,第二次见面没想到他的动作还像原来一样,只是第一次拧了我的脸,而这次却故意抬我的下巴。
齐叔叔的家挺大,装修也不错,很有现代气息,家具、吊灯、招贴画都极具时尚味。后来知道齐叔叔的房子是请南方的师傅设计并装修的,怪不得品味与其它家庭不同。
在齐叔叔家里已经呆了好几天,工作的事情我问过好几回。但齐叔叔总是说不忙不忙,先休息几天,有空到街道上转转。石家庄最大的二家商场是北国和东购,要玩的地方你可以去国贸假日酒店,还有月光俱乐部,哦,——对了那里你就不要去了。钱放在抽屉里自己拿。
齐叔叔说完就走了,我知道他对我好,从心底里是把我当儿子看的,可我却不能把他当成我父亲,父亲的事情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承受了那么大的打击,脆弱的心灵在时间的洗涤下慢慢地恢复。
齐叔叔说完就走了,这几天他总是很忙,下班也经常不回家吃饭,总是到了很晚才回来。齐叔叔有一个儿子和女儿,都在外地读书。印象中好像比我小一点,但我没有见过他们。看房间里的照片齐叔的儿子倒挺像齐叔的,稚嫩着透着灵气,英俊逼人。圣诞节前我接到过一个电话,当时齐叔叔不在我接的电话。电话是他儿子——齐立新打来的,他还以为父亲接的电话,开口便是"爸爸",说了几句才发现是个陌生的声音闹了个笑话,电话里看不到他的窘态,但我听到了他的笑声,很轻脆、爽朗。齐立新在南方一所医科大学读大一,因为都是学生我和他聊的很投机,话题无非是关于学校生活和南方的气候,就这样一下子半个小时过去了,齐立新说学校要熄灯了,便挂了电话。放下电话我心里竟升腾出一种莫名的喜悦,认识一个新朋友尽然是如此高兴。
这一晚我一个人睡去了,因为齐叔叔的老婆单位出差,已经去了珠海好几天,听她说还要到学校里去看看宝贝儿子生活学习的怎么样,十天八天是不会回来的。我后来又接到过一个齐立新打来的电话,他说寒假他要晚点回来,他想在广东多呆几天体验一下快节奏的都市生活。我告诉他:"你妈妈过几天要来看你这个宝贝儿子呢!"他似乎有点不情愿,又有点心事被别人洞察的心虚,语气明显的小了很多。
"好了好了,不要想那么多。南方挺好的,你就好好体会吧。不过你要当心坏人呀!我会对你爸爸说的!"
"那就谢谢你了,威哥!"齐立新最后在电话里称我哥,这还是第一次,我听了很高兴。
不知道齐叔叔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半夜我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的下部涨的厉害,内裤也不知何去何从了。齐叔叔的手在我的小肚子上摩挲,他的头紧靠着我。我像是做恶梦般的惊惧一下子坐了起来,喘息了一会看看身边确实是齐叔叔,他大概喝醉了走错房间了吧!我连忙推他:"齐叔叔,你睡错房间了!——齐叔叔,齐叔叔,你醒醒,你醒醒``````"。喊了一会也没动静,可他却又将手伸过来按住了我的腰,糊涂道:"这么晚了你吵什么?"
没有办法我只好把齐叔叔的手推掉,下了床在被子底下好不容易找到了我的内裤,然后轻轻走出来掩上房门睡到沙发(违规词)上去。其实房间还有三个:一个是齐叔的另一个是他女儿的,剩下的是个书房,没有床。
第二天见到齐叔叔的时候,他不好意思地解释:"阿威,对不起昨晚走错房间了,让你睡沙发(违规词)了!""没事的齐叔。"我想起自己赤裸的样子不仅脸红了起来,齐叔叔大概也看到了我姣羞的脸,"其实,跟齐叔一起睡也没有关系呀,冬天里挤挤暖和!"
我无话可说,北方的暖气已烧的够旺了,我以前在南方,一到冬天总像在小刺猬似的躲在被窝里。现在这里,倒像是刺猬被熏的浑身酥透,好几次都觉得浑身被烧着了似的,却没有人替我扑灭。
在齐叔叔家已呆了快半个月了,齐叔一直没有给我落实工作。虽然他给了我足够的钱去消费,但我不想太花别人的钱,只是应付一些日常生活用品。有一回齐叔告诉我去付水电费和煤气费之类的,但是电话费不用付,因为有人会"买单"。
圣诞节前天是平安夜,齐叔叔带我去了国宾大酒店。因为是平安夜,宾馆的节目自然办的特色丰富起来,气氛很浓烈。但是客落异乡,我的情绪总不是很高。如果要不是爸爸出了事,我在家里也一样欢快地和朋友们过着圣诞节,还有许许多多说不清是什么来路的人给我们家里送来名目繁多的礼物,但是一切都成了过眼烟云,如水东流了。我没有心情玩乐心里老是怀念过去,父亲的影子在我脑海里浮现。
父亲过去也和齐叔叔一样一个月三十天有多半不是在家里。当时我读大学住佼,但是从房间的氤氲气味中发现这个家是很少做饭的。虽然当时体会不出什么,但这半个月时间我知道了孤独与冷清是怎么样的滋味,也怪不得母亲要离婚,并且宁愿住到郊区的房子而不愿留在都市里。可惜离婚刚刚协议父亲就出了事。我从来不知道先前父亲竟有那么多的钱和贵重财物,好在这本不属于自己的一切最后还是回到了国家的手里。我什么也没有,虽然父亲所作的一切就是为了给我辈留下足以荣耀的财富。摒弃虚荣与浮华,门前冷落鞍马稀。一切都要靠自己去打理了,所幸大学的几年生活,殷实的经济支持也并没有给我带来纨绔子弟般的生活作风,对于金钱的支配欲望并不强烈。
在五彩缤纷绚烂如梦的情景里,我怀想起的并不是以前曾经历的奢侈日子,我只是可怜自己的父亲。父亲在一个权力至上的环境里被浸淫被腐蚀而堕落。齐叔叔和父亲是战友,入伍后是在父亲的排里,后来父亲任连长,把齐叔叔提拔当排长。虽然父亲和齐叔叔在体型上是属于"南北茄子",但他们的性格却极近,因此几年的军营生旅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也正因如此,父亲在知道自己身陷囹圄无能为力之时把我托付给了齐叔叔。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信任齐叔叔,他是不是如父亲所言把我当作自己的儿子看待?他对我的热情和有时候的冷淡都让我产生感情的落差。只是因为我们的心太敏感了。也许自己的父亲同样的行为并不引起我们的注目,一切皆是自然而然。然正因为角色的改变我们无形中对别人提高了期望。有时候就不免地产生"齐叔叔对我这么热情只是把我当客人"、"他不理我了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别人的儿子当然不如自己亲生的"想法。我不想再呆下去了,我也不要在这里工作生活,我得找个机会和齐叔叔谈谈,最迟元旦前我一定要走。
今晚我对节目没有一点的兴趣,于是便提出要回家。这时齐叔叔和一起来的另一个大男孩放下手中的酒怀,劝道:"今晚是平安夜,你也是第一次来石家庄,机会难得多玩会儿!再说你在家里也呆了许多天,平时不出来玩今晚就放松放松呀!"
"阿威,别那么深沉嘛!你一深沉这里的女孩子可都要被你酷死了。看你这张俊脸不电死几个MM就可惜了。这样吧,哥帮你找几个马子陪陪你!"
我一直没在意这个高高大大的留着平头的男孩,他可能是齐叔叔的朋友或者同事吧!我听不懂他们之间有些话的含义,并不是因为说方言,可是齐叔叔与他总是不言而喻地笑,大男孩还偷偷地不断用眼角瞅我。这样我不好意思走人了,过了十一点我有点坐不住了便对齐叔叔说我要先回了,让他们再玩会儿。我无心恋戏去意已决,起身告辞。
第二天清晨,我准备了牛奶和蛋糕。齐叔叔不用上班,平时很少在家里吃早饭,所以我特意弄了点营养餐,又去厨房煎鸡蛋。卫生间传来冲水的声音,"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齐叔叔一向是不到九点起床的呀!便想问问他牛奶是不是现在喝?要不要加点糖?
卫生间的门没有关,我过去一看竟是昨晚的那个大男孩,他正赤身裸体站在大镜子前。
"你早!"大男孩朝我笑着招呼,并没有一丝尴尬。
我怔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二 我想起了哲。
我的大学是在自己的家乡——南京理工学院读的。南京也是一个古都。蒋介石的总统府就设在南京,因此南京有许多的军事机构和大批的驻军部队。民国时期蒋介石培养了很多的军事将领都在南京进行军事培训。也有很多的军事院校。
我小时候一心向往当兵。高中时体检没有通过,虽然父亲也是七十年代部队转业到了南京,可是现在身处金融系统的领导地位与原来的北京战友关系并不热切。就像流星雨一样三十多年才能与地球亲密接触,因此也没有足够的关系替我扫平障碍进入陆军学院或者指挥学院之类的。诚然父亲也曾活动了一番,毕竟人情淡了如二个接吻中间隔了张纸就不是味道。况且学校或者部队都是国家教育部、军部直接负责管辖,每年都有行政拨款,不是企事业单位贷款要找我父亲这个当地中国银行的"二把手"批条子。所以在学院领导面前,尽管父亲说什么自己是##军区首长的战友,人家校长的脸还是如一锅黄豆汤一样,表面平静不失温热,却不知道有多少度。父亲想做进一步的试探,又怕人家拿出最高批示与原则,闹的他这个"二把手"红了脸不好下台阶,好比喝黄豆汤一入口就烫了嘴。
所幸我考分不低,也就进了南京理工学院就读。这一次"攻关"活动使我父亲明白要给别人送礼请客还真是一门大学问。出发前光是考虑要不要买东西就费了半个小时,和学校领导见面开口说话也是斟酌甚久。他也意识到自己来时那么多人请自己的客竟然一次也没有留意过对方是怎么提出来的。有时候自己答应,有时候没去,仔细一回味也闹不明白对方说什么样的话自己才会痛快应之并欣然前往。当然也有拒绝的时候,可是除了自己身材体不好或另有应酬的情况下拒绝进餐,还会有哪种情况不能赴"鸿门宴"?他用手挠了几下脑门也没梳理出个头绪来,只好把头发稍稍整理。一时不由生出要向好些请客者讨教一番的念头。当然这些心理并没有在他思维里长久的游移,从一个细胞到另一个细胞,好比本。拉丹在阿富汗的山洞里东躲西藏。父亲当然也不明白这种错位的想法在几年后会像哈雷慧星的尾巴只是一些水汽而已却看上去很美,也不能长久地在天空中鲜活。现在的他想像起当初的情景恐怕是涕泪横流唏嘘不已了,只能枉叹"想当年``````"
父亲竟管声名显赫,我却没有得到太多的庇护。世俗的恶习没有浸染我的灵魂,只是因为我生来对权术的反感。在书海中畅游才是我最写意的时刻呀!
大一的时候,我最好的朋友不是同学而是同系的小哲。
那次在汉王府酒店喝醉酒是小哲把我弄回去的,还吐了他一身。回到宿舍同学一个也不在。小哲忙前忙后把我弄妥当了,脱了衣服伺候我睡下。那个晚上宿舍里只有我们二人,小哲没有回去挤在我的床上。而我早已头痛欲裂不知身在哪里了。
醉意朦胧中我觉得有种通体的舒畅与兴奋,还带有一种间歇的快感在体几游荡。感觉自己被人托上了天,身边有阵阵的香气氤氲、雾霭缭绕,不知道身在何方。我想睁开眼睛看看,却怎么使劲也睁不开。在风的牵引下,我来致函一个温泉浴池,池中翻滚温情的水泡,水汽迷离,我好想洗个澡去掉身上的污垢。可是池中钻出一个人,是阿哲,呵呵他也在,正向我招呼`````还没跌进池中,我的心底忽然不可抑制地腾起一股力量,一阵无可比拟的感觉从脚底直冲上来,在腰部回旋,终于找到一个突破口要呼之欲出````````
我在卫生间门口怔忡了一会,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几秒后意识才反应过来,连忙把门掩上走到厨房里去,脸上感觉红一阵白一阵,所幸没有看到。
从冰箱里拿了二个鸡蛋放到厨台。从厨房可以看到那个大男孩已经从卫生间出来正在客厅走动,有粗粗的喘息声,好像在做运动,一会儿又没声息了。倒了油,待到七分热我把鸡蛋放下,只要一会儿就能做到七分熟就行了!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齐叔叔难道经常带人到家里睡?早上起来后我也没见另一房间有人睡过的痕迹呀?朋友也好,客人也罢,怎么就随随便便地不穿衣服跑到客厅来了?"我不想猜的太多。这么几天来我只知道齐叔叔是在公安厅的,好像官职也不小。从别人对他的称呼及甚至于奴颜婢膝的态度看得出官到要害了。住的公寓也上档次,小区二十四小时保安,里面的停的都是高级小车,车号多是三位数。七点四十分左右的时候要楼下见到车主总是点头招呼,像是动画片里的米老SU点头哈腰。看来齐叔叔认识很多人,自己官位又大,为什么不给我找工作呢?
厨房的门被推开了,大男孩闪身进来,和善地对我笑了笑,"好香呀!"我看到他把弄着一个弹力圈,但还是一丝不挂,连忙转过头一心煮鸡蛋,心里掠过点点慌乱。为了掩饰马上去拿调料,但想到煎鸡蛋不用放味精,于是极不自然地又放了回去,一时竟也不知所措。
"你的手艺做的色、香都有,大概味道也不错吧!?"
"那你先尝尝吧!"
大男孩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侧目看着我。我感觉又羞又奇。这样赤裸相见还是第一次,成年人的身体完美的暴露在我面前。虽然我见过阿哲的玉身,那还是阿哲约我去澡堂洗澡。十八岁的我每一次进澡堂竟羞的抬不起头来,一看别人就脸红心跳不止,而且也感觉别人的目光正热辣辣地盯着我,这一澡前后洗了二十分钟不到就匆匆地逃也似的跑出来了,后来就一次也没有去过。
大男孩对这个房子好像很熟悉,一点不显陌生,他神情自如倒让我觉得自个儿是外人了。"你穿点衣服吧!当心受凉!"我不动声色,用目光迎着他。
"小弟还挺关心大哥的嘛!我现在想吃你的——蛋!"大男孩故意把那个蛋字拖的长长的。"哦,那你先吃吧!还有牛奶。不过你最好先穿衣服,万一受凉身体不好受。早上暖气不太热!"我实在看不习惯他在我面前展示。
"没事,我身体棒的很!你看我长的怎么样?"说完他在我面前摆了几个"POSS",这下了让我更感觉别扭了,看一个陌生-或者说不太熟悉的男人的身体实在有点如吃习惯大米的人一下子每天要吃馒头一样的难受。
"昨天晚上玩得不高兴吧?"大男孩问道。
"没有!挺好的!你睡的怎样?"
"嗯!"他伸了个懒腰,呷了口牛奶,"你做的真好吃。"我发现刚才我问他的时候他似乎迟缓一下如有难言之隐般或不愿提及的凝眉之举,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是嘛?可这牛奶是买回来的并不是做出来的!"
"你来石家庄多久了?"
"快二星期了。对了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秦峰,你叫乔威吧!昨天晚上知道了,可你一晚上没有理我?"
"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这样的场面!"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喜欢那场合还是一种莫名的心绪困扰着我。聊了一会,发觉对面的秦峰比昨晚光怪陆离的灯光下要真实了一点,忽然想起雕牌牙膏的广告词:我有新朋友了,可我一点也不喜欢`````其实他也没有那么讨厌。
九点多的时候齐叔叔起来函,看见我和秦峰已经吃着早点了,"哦,什么好吃的这么香?——对了秦峰你下午帮我去办公室主任老赵那里取一份报告,拿过来我看了再往张厅长那里跑一趟,顺便问问他最近身体怎么样?"
齐叔在镜子前打领带,告诉秦峰办完事后就自由了,随便做什么。"对了,要是没什么事你就过来陪陪乔威,他这几天也够闷的,你开着车带他转转。小子出动别开那辆丰田车,就怕你闯祸——还有晚饭,我可能就不回家吃了,我看你们呀还是到外面酒店用点餐,别回家折腾了。"
"齐叔,我——"我想告诉他过二天我就走。还没说出口,秦峰就用手按了我一下示意我别说,可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这时齐叔已走进卧室拿了公文包就出去了。
哲是我在大学里接触最多的一个校友。几年的同窗生涯就是我那次喝醉酒的时候我们二人同床共眠,其余时间就从来没朋如此"亲密接触"的"抵足而眠"。我记得那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哲抱着我的腰,床铺很小,哲只能侧身而卧,看得出他睡的很吃力但脸上却是满足欣慰的笑容。我其实也是个帅气的男孩,读书期间曾经也有过些许漂亮的男仔接近过,但是都不是太接近,一方面是对自己的观念没把握,仔细一分析原因其实是自己怕,甚至有时候会觉得这种事脏脏的。就连小哲,挺秀气的一个人,我也没同意让他碰一下。那天早上醒来发现裤子湿湿的我,也没在意是怎么回事。那时每一个日子在我眼里就是一块水晶,总会想着会有一块精采绝伦的出现,现在想起来小哲该是那块水晶了。
身边的女仔每每有意无意地试探约我一起玩时,我都会故意伸出戴戒指的无名指晃着,很不客气地说:"对唔住小姐,我仲有女朋友在家里等我!"几个同学说我太不够意思,女追求男的都不乘着这钩上去揩一把油甚至挤出油来。但我没有心思放在感情方面,另一方面担心女孩知道我的家境后爱情的光泽被蒙上金钱的铜色。而在我心底却隐约有那么一种感觉:只要我和小哲在一起我就感到快乐和充实,也许这一生我幻想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因此我不愿意有一个女孩子突然之间插在我和小哲中间。
而我忽然觉得秦峰和小哲在言语或者神态之间有种类似之处,而这种神似竟也只是瞬间形成,却说不出来,才上眉头却下心头。
因为是到了年底的关系,局里面各种各样的事情开始多了起来。科室各部门编制报表,统计大案要案,总结经验教训,突出战果成绩。110科的统计数字是最光辉的,一年接了多少报警电话,有多少是骚扰的,出警多少次,破获案件多少个,下访群众多少次,车子被砸多少次,都是一些枯燥泛味的数字。宣传干警们忙着整理资料,评论有多少在该在年底受奖,几个人通报批评,当然总结还是以突出成绩为主嘛。对批评之类一律轻描淡写地带过,谁都不愿全年工作被一抹黑。
领导们等着到上级去领奖受功,所以在工作总结方面我们可以看到石家庄一年共发生了多少起行凶杀人事件,有多少个凶手落入法网而绝大多数还在逃;还有多少在贩卖人口或者贩毒,小干事对这一些文字操练可是随心所欲,极尽所能,刑警们在战场上搏斗,他们就来个纸上谈兵,打的杀的不亦乐乎,倒也是刀光剑影,充满了惊奇刺激,反映了人民的警察为保卫石家庄人民是如何的奋勇当先、不怕牺牲。
齐卫东做为一个局长,自然不必为这些事情分心,到最后评功受奖、入党提干什么的名单一呈上来,让几个党委书记、副局长一起坐下来开个小组会议讨论讨论、走走形式就成了,他也知道这些事情还不是早就内定,经过权力平衡出来的结果。
他现在忙的是和省厅的有关部门和有关人员套近乎,当然汇报工作那是份内的事,晚上还要抽时间到老上级那儿去汇报"思想"。这是中国官方政府所例行的"规矩",虽然没有成文的书面形式,但是大行其道,因为受到那些"官爷爷"们的欢迎。从这种方式中他们能得到下属们的敬重抚慰自己的虚荣心,尽管这种表面的敬重像冬笋被剥皮之后还剩下多少真正的份量。
齐卫东当然也没有忘记乔威此行的目的。当他第一次看到威的时候他的心中就不由自主地激动了一下,有一根神经被无形地牵扯了一下,莫名的感觉像是淹没了多年的地下水汩汩地冒出来,他情不自禁地站在威的面前伸出双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后来的一天晚上回家,经过威的睡房时,门没有关上,他就悄悄地进看看。也许因为在冬天没有习惯有暖气的房间吧,被子下面露出威如耦般的小腿,不经意地折成一个角度,而他的手也露在被子外面,享受清新的空气。暖气确实烧的旺,威稚嫩的脸面色绯红,如春潮泛动,并渗着微微的汗珠,他的呼吸均匀而舒畅,在齐卫东听来却如天籁之音,而那手臂犹如天使之手在他面前挥动,他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招唤,不由自主地向前靠近了。这是一张年轻还未成熟还带点稚嫩妩媚和温顺的脸,白晰的脖劲像是一块美玉镶在身体里。
威香甜的睡觉样子倒是很像自己的儿子齐立新,可是儿子在家的时候他虽然也看过几回他熟睡的模样,却从来没有如今日这般迷离的感觉。
齐卫东终于在床边坐了下来,轻轻地用手碰了碰威露在外面的腿,一阵温热酥滑的感觉顷刻间从指尖伟到全身,他轻轻将四指放到了玉腿上,开始"走路"。感觉就像是开着"宝马"车奔驰在高速公路上遐想翩翩,然后他放平四指,让更多的肌肤接触,他能感受那光滑平实的肌肉的弹性,弹的心"咚咚"乱跳。
这是一个陌生的面孔,至少在十多天前还是陌生的,现在他却睡在自己的房子里,像一件精美的陶瓷放在古色古香的架子橱,可以仔细端详欣赏。
三 齐卫东知道自己的战友在当地曾经是如何的风光一世,竟管他不那么骄横趾高气扬,但是最可怕就是这种平衡状态下心灵的蠢蠢欲动和灵欲的堕落,如今乔平(乔威的父亲)终于栽了,当初入党时信誓旦旦的言语就好像醉酒者的诳语了。人生好比一坛酒,本是越陈越香。不小心漏了封口,从此一点一滴的变质,只是酒坛还是老样子,看不出变化,而实质却已是一坛腐水了,等到有人发现那么不管当初这酒是如何的纯酿也是不能拿出来让人尽兴了。短平无疑是坛坏酒,并且过早地被人发现清除了。
但齐卫东呢?齐卫东还是当初一样经过层层筛选进好入好"酒"之列,得到了很好的封存。可只有他和仅有的几个最近的人知道,这一坛酒当初就掉撒进了泥巴。现在封了口别人看不见,但自己心里明白心底最深处还有一丝深埋移植不去的"泥巴"尘封着。而这些"泥巴"在见到威的时候被不可思议的搅动起来,他尽力按捺住自己的思绪不让冲动。齐卫东也经常在局党组会议上发发火,但是不管怎么样大光其火,他总能适时地控制自己,调节情绪。但是现在的心绪完全二样,前者思绪的波动舅一桶水被几块大石头搅动,能很快地平稳安定下来,可是现在水中被扔进了一块泥巴,又随之松散分裂成几十块做无规则运动,竟管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但在夜里有一种欲望在萌动,他不明白孩子都快十六七岁了,和老婆李敏也有几年没有过性生活,原以为这种欲望不会再有,但还是气如游丝般地复活过来。
齐卫东虽然作为市局的一把手,安排个人做事还不是说了算。不过,威的工作还是让他难为了好几天。一方面他是自己战友的儿子,自己当初认威做"干儿子"的时候可是在乔平的面前发下宏愿的,以后不管双方贫贱何地步,都要抒对方的儿子看作亲生般对待。再说在连队的时候乔平对自己有过很大的帮助,入党提干都大力推荐,因此现在怎么说也得好好照顾威,况且在威的身上他看到了自己二十多年前尘封的影子。他很想把威留在身边。但是留在身边他怕自己日久生情动了花心。当然这种顾虑还不是目前考虑的范围。
问题是如何安排威的工作?如果放在局办公室吧,对自己工作处事原则不免有点影响,虽然社会上托人说情谋权求职之事他也曾通笼过,不过那也是和其它几个局的头头们搞"流通"、"平衡"。可这次不一样,虽说是自己家的"庙",多一个"和尚"并不扎眼,然而问题威不是"和尚"呀,满头的秀发自然在"和尚庙"中有夺目之嫌。威第一不是军事院校毕业生,第二不是部队转业或退伍人员,要进入公安系统实在是"名不正,言不顺"。安排在市属的桥东桥西还个局吧,但情况还不清楚是否有空缺的位置。如果通过人事科以招聘非军地人员,一要等机会,第二安排的就业岗位往往也是局里的看不上眼的活儿。
虽然石市下面几个分局属下有许多的派出所,但显然让威到派出所工作又有点不放心。派出所不什么地方?那还不是"羊入虎口",齐卫东自当了局长之后,经常是与下属的区局或县局的局长、主管公安法制的副县长书记碰面交流。派出所之类的因这级别不够是上不了"台面"的。
因此派出所找作也是上不了台面的,总不能让威姣嫩的皮肤在烈日寒风里折磨吧。诚然齐卫东当初从部队复员回来也是在派出所工作,但他一直认为派出所有的人工作是靠蛮力。专治打架斗殴,你没有高大的健壮身材不是能制服蛮汉的,而那些亡命之辈只能交由刑事侦察处来处置了,因此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威去派出所受苦。
这时桥东局的办公室赵主任赵正打来电话。按理说,分局的办公楼主任有事谈该往上级——市局办公室汇报,或者由分局的领导向他汇报,但是赵正在齐卫东的眼里是个不同的人物。赵正从天津某部队复员回家,老家是效县的赵县。通过赵县的人武部部长和齐卫东吹风。当初齐卫东不愿意管这事,但是当时赵正正从他的办公室经过,他仔细端详了一番竟也是一个长得标致端正的人,浑身充满阳光,一问正是人武部长推荐之人,于是顺水推舟地说"考虑考虑",就这样赵正被"考虑"进了区分局。
因为有了齐卫东在酒桌上"偶而"的询问和几次亲临检察工作时的"宠幸",分局领导心领神会,大力培养,赵正就从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人员升到了主任。
赵正在电话里问:"齐局长最近忙什么呢?可别让那些会议给累晕了!"
"还行,还行!革命工作干革命了那么多年,这些会议还是忙不倒我,你最近做些什么?可有长进?"
"托齐局找的福,我一颗红心,二种准备!时刻为您服务!"
"哟,这话可说不得,我也是为人民服务嘛!对了,你倒是说说一颗红心,二种什么准备呀?呵呵——"
"哈哈,齐局长,这您还不明白吗?——我也好久没有来看你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来一下``````"
"哦,"齐卫东忽然想起了事,"这样吧,你晚上来吧,我有事对你说!"
"哎,那我晚上一定来!"
刚才齐卫东想起来还是在分局安插一个人方便些,可是他又不好直接对分局领导说这个事,于是就想到让赵正当个传话筒,想想到了年底我的意思他们还是会办的,即使不办也能找其它的路子。
时值冬天气温低至零下,我从小生长在南方很少经历这种气候。感觉空气中有冷冷的东西直往身体里渗,这与有暖气的房间形成明显的反差。看北方人出门简直难受,帽子、围巾、手套一个都不能少,厚厚的羽绒服把身体裹的严严实实,看不出一点点的线条,不过在大街上走的人也确实没几个线条。从家里带来的那件加绒衣服除了出火车站时穿过一次就再也没用过。
秦峰开着车带我在中山路上转。石市的交通相对集中乱的不行,街道上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群和车辆。车子从人民商场到北国商城就用了将近半小时。我对这个城市没有好感,或者说没有兴趣,像人民商场破旧的地方真怀疑是公社时代的产物。火车站广场上也有太多的"游牧民族",一堆堆一捆捆的棉被衣服等杂物看起来像是逃难的民众。偌大的一个城市没有一处可供旅人观光的步行一条街,也没有令人一饱口福的特色食品。
整个下午秦峰就开着那辆绛紫色的吉普车从中山路开到裕华路,一路的转呀转,我们到不是像来消遗而是熟悉地形。竟管在这条街上游荡,可我的心在家乡,在南京我也许会去逛夫子庙、玄武湖及中山陵。
百无聊赖秦峰提议去打保龄球。想想一下午的时间无从打发,我们就到了北国商城的六楼,因为是白天,每局八元倒也不贵。北国的六楼布置的倒也新鲜,流水潺潺,竟还有人造的九曲环桥、石拱门、假山、茶几,倒也有一番情调,可惜人工的痕迹太多,何况一个商场的楼层也不过区区一二千平米,除去健身房、台球厅、游戏房也就做不了秀。
秦峰倒是个保龄玩家,娴熟的动作,漂亮的孤线总能打出高分。我打了二局,每一局得了134分,和秦峰差了一大截,心想第二次总不至于那么差,事与愿违,结果连100分也不到。本来心情就不好,感到特别的累,头脑阵阵发晕。我只好坐在球椅上看着秦峰的影子想心事。像所有的家庭一样,当物质走向丰裕的时候,不可避免地造成亲情的疏离感情的落差,千里之遥的母亲不知道此时可好?
秦峰打了几局之后发现威一个人呆呆地坐着,似乎无聊的落寞,便停了下来。看看时间不早也快四点了便对威说:"我送你回去吧!"
这个刚刚接触的大男孩他实在有点捉摸不透,凭他这几年的警察生涯竟不知威在想什么,从昨天到今天一直保持着这种不愿说话的姿态。他到底在想什么呢?年轻英俊的眉宇中间似乎锁着一道解不可的困惑,他是不是有难言之隐或者本性如此?
"好吧!"我抓起外套站了起来,忽然眼幻化出许多如蜘蛛网一般的影子在不停地飘荡,我感觉秦峰的身子,还有房子一起顷倒,那些流水要向我漫过来``````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是白色的一片。"哦,下雪了嘛?南方可是很少下雪的,我也没见过这么白的雪了。可身上怎么暖和呢?下雪了天不冷了吗?可我的衣服呢?我被雪淹没了吗?我这是在哪呀?"
"威,你醒了!你可把我吓坏了,你要是出了问题我可怎么向你齐局长交待呀?都是我不好,明知你精神不好这么虚弱还要带你去打保龄,我只想自己快乐却让你受折磨,我真愧呀!"
我看到秦峰内疚的眼神和饱含谦意的双眼,我的手臂感觉冰冷,原来露在外面正在打点滴。"哦,我在医院里吗?我怎么了?"
"医生说你是低血糖和贫血。再由于心绪紊乱精神紧张而引起暂时的休克。威,你可要保重身体呀!"
"秦峰我们走吧,我不想呆在医院里!"
"好,我们走!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你放心!"秦峰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对了,你要答应我,这件事你不要告诉我齐叔叔,好吗?否则他就不会让我走了。"
"好的,我答应你!"秦峰很动情也很投入,似乎我的病是他所造成的。"怎么?你要走吗?你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不过我走之前会告诉你的!我现在好累,只想睡觉。你等会带我回家吧!"
其实秦峰在送威到医院的过程中早就给齐卫东打了电话。可是他的电话下午一直不通。拨了好几遍都是"网络不通,请稍后再拨!"现在他只好听威的话将这事瞒着了。
打完点滴,秦峰去药房配了点药。在医院办公室秦峰问护士威的病情怎么样?
"也不是大病,不过平时要注意营养,休克次数多了容易引起功能性紊乱和细胞血球蛋白变化,要注意病人近情不能太大的情绪变化。"
秦峰将威送到公安局家属楼。这时找遍口袋也没有家门的钥匙,而齐叔的手机又打不通。秦峰看着虚弱的昏昏欲睡的威心头略过一阵阵痛。"威,天这么冷,我还是先送你到我房间休息吧!"
"嗯,我要睡觉!"此时威已听不清秦峰在说什么了,他感觉好累好累。秦峰调转车头加大油门向分局的方向驶去。"明天再向齐局长汇报吧!"
四 第二天我碰到齐叔叔的时候,他竟然没有问我昨晚去哪了,看来他确实够忙的,不过从而也看出在他眼里我只不过是个过客罢了。寄人篱下的感觉对一事一物都很敏感,我可以忍受父母的责骂嗔怪而不当一回事,亦不会怪罪父母的不体谅之心,但齐叔叔在我眼里甚至心里我没有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人,只是一个暂时的朋友而已。因为当我某一天离开石市的时候,对齐叔叔的感觉也只不过是如在街上见到一个朋友罢了。
"阿威,跟你说个事儿。我暂时让你先到东分局去做一段时间,至于做什么会有人替你安排的。不管是什么工作,你能做的就坚持一下,上不了手就直接对我说。总之你要先对环境和人事熟悉一下,先期的工作不会太难,等过段时间有机会再调个好的岗位,怎么样?"
"真的?"我有点儿不相信,不声不响的齐叔叔竟一下子安排好了。虽然不清楚做些什么,但我想念事在人为,我会努力去拼搏的。我要靠自己的努力打造天下,虽然齐叔叔的地位权力或许使我得到庇荫,但无疑会让我背上沉重的感情债,使我不能轻松起来。
因为元旦就要到了,所以我要到过了节假才能上班。东分局的赵主任受领导吩咐关照我,安排了些文字工作给我,因为他听说我在学校里是校刊主编,发表过文章,驾驭文字还是有点功底。赵正便让我选择跟他一块儿到办公室还是做宣传科和干警们一起奋斗奋斗。办公室比较多,忙起来要命三头六臂怕也不够,而且受到名方面领导的"关照",非八面玲珑不能独挡一面。当然看起来越平淡的地方越复杂,越复杂的地方越能锻炼人学到东西,而能学到东西的同时也注定你要牺牲什么。
赵正的话让我感到模棱两可,尤其不明白他在说到"牺牲"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讳莫如深的眼神,我不明白的东西也许很多很多,就待日后再点点滴滴地去弄明白吧。
可我对宣传这一块还是比较有兴趣,分局的宣传科也配备了摄像器材。上级领导笠临指导工作要留下"繁忙"的剪影,碰到重大案件要留下干警舍生忘死擒拿凶犯的无畏形象,当然碰上哪个领导的朋友的朋友或者亲戚的亲戚结婚之类的,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我喜欢气氛活跃一点的工作环境,因此我对赵正说让我去干宣传这一块吧。也许这因为有了当时这个选择才让我有时间去聆听了别人的故事,也让我能从另一个侧面发现人性的种种怪诞的外泄。
想到马上就能工作,我忘却了陌生环境可能会对我造成的压迫感。我想把这件事告诉妈妈,可惜她那里没有电话。于是给秦峰打了电话约他晚上去国贸跳舞。
因为是元旦,齐卫东忙着访问上级领导,趁着节日赶紧送礼的送礼、送钱的送钱,自然也有许多他所认识的或不认识的、在仕途的从商的各级"兄弟"、"战友"以各种名目送礼。齐卫东白天晚上也是忙着应酬。
因此当我告诉他晚上要去国贸玩儿的时候他有点儿意外我的"主动出击",说:"那就让秦峰陪你去吧!""我早就给他打了电话,过一会他来接我!
在国贸迪厅,晕眩迷幻的灯光中我感受到了点点的冲动与激情。秦峰要了二瓶红酒,因为葡萄酒含糖高,我很感激他的细心。那一晚我玩的很开心,与秦峰几天的交往也斩渐有所了解而不像第一次那般落寞。我是第一个跳进舞池,也是最后一个离开舞池的,累的汗流浃背,连头发也湿漉漉的,看来非得洗下澡不可了。
秦峰提议要去"华清池"。对公众澡堂我并不感冒,不是怕"春光乍现",因为我不知道这里的洗浴中心是什么样的,而在印象里是好多年我去过的镇上的澡堂子,自然环境是极其简陋的,拥挤的更衣室里高矮胖瘦凑在一块儿而个个赤条条的。我看到那些身体就感觉反胃的恶心,胖老头子躺在椅子上像是砧板上的猪肉,而高高地站在椅子上的瘦男子更是活像被剥的只剩下一撮毛的秃鹰。上班后赵正给我安排了一个单身宿舍,条件还不错,一室一厅,家俱一应俱全。条件要比其他同事好多,我知道这明显是齐叔叔的影响所至。我一直不想太麻烦齐叔叔,所以在上班后几次提出要搬出去住。虽然齐叔叔关照我只要拨个电话一句话就行,但我还是非常感激他的,先前的想法荡然无存。
因为节后李敏(齐卫东夫人)就要回来,所以不管齐叔叔有什么意见我还是把钥匙回给了他,住到单位里。秦峰看我一个人孤单,反正休假就来陪我到商场里买了一大堆的日常用品。最后我建议买些熟食和下酒菜准备晚上好好地庆祝一番。
这顿饭吃了近二个小时,,菜少话多,聊的性起就大口大口的喝酒,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席间秦峰给我讲了许多刑侦故事,还故意卖关子让我猜罪犯的作案动机和逃跑路线,我说我又没学过刑事侦察专业,也没学过罪犯心理学,我怎么能猜到呢?
"我让你猜一个吧——童话中的狗熊奶奶是怎么死的呀?"
"哎呀,我也没看过童话呀。哪个狗熊奶奶呀?你给我说说听听嘛!"
"呵呵,我小时候也没看童话的。你就猜呗!"
``````秦峰想了好久也想不出来,"呵呵,你真笨,它不就是笨死的嘛!喝酒,喝酒!"我站起来端起酒杯,转到秦峰的身边捏住他的鼻子把酒灌了下去,他喝酒的时候腾出右手使劲地缠我的腰,我要坐回去却不放手,说:"你问了我一个问题,我也得考考你。"
"一对傻瓜夫妻晚年得子,没想到儿子也呆的可以。好不容易给他娶上媳妇。这天拜完天地后亲戚朋友发现了问题:原来傻瓜夫妇比例尺儿子安排了二个房间,新郎在楼上,新娘在楼下。现在让你回答的是这样安排洞房会有什么后果呢?用一个成语回答!"
"天南地北!""不对!""天各一方!""不对!"
"南辕北辙!""不对!"
"好事多磨!""还是不对,你那么多的古汉语都到哪里去了?猜不出来我可不放你走了!"
秦峰一只手托着我的腰,抬头深情地看着我,眼神是有些许期待,可我只觉得这大男孩蛮可爱的,刚一见面时因为陌生在自己眼里对方就像一个大人,待慢慢地熟悉了,漏出一些不经意的动作和笑语才发觉对方竟也是童心未泯呀。
"我猜不出来了,你给我答案好不?"
"呵,我觉得你好傻哟!是——鞭长莫及!"
"哎,你好下流呀,拿这种玩笑开涮!"转念一想我不妨也涮他一回。"不过,秦峰我看你的鞭够长,能从二楼伸到一楼呀!呵呵——"
秦峰听了马上把手放开来挠我,我趁机跑开躲到床上,可他不依不饶抓住我说:"我倒要看看你的鞭有多长?"
秦峰是做警察的,力气大的很人也很精灵,我哪里能跑得掉,就一二下被他按住给挠痒的忍俊不禁,躺在床上打滚,还让他占了不少便宜。
"哥哥,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快要把刚喝的酒吐出来了。秦峰住了手,因为运动和喝酒他的脸和我一样绯红。最后我们二个头碰头地躺在床上不停地喘气。
时间很晚了,秦峰没有结婚住的也是单身宿舍。晚上也没有走的意思,可是只有一张床,我也没习惯和别人同睡一床。"哎呀,一回生,二回熟嘛!再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谁和你做夫妻了?"我嗔怒道。
"你忘记了吗?生病那天我可是和你同床共眠呀!你身上的我全看到了,哈哈——"
"什么什么,你偷看我?"我这下羞的无地自容,"那天早起我不是一个人吗?你睡你同事那呀!?"
"笨小子,我习惯早起的。"他用手括了下我的鼻子。"生米煮成熟饭,你就有口难辩了!"秦峰露出一脸的坏笑。他毕竟帮助我,感恩于心,我总不能把他揣走吧!
"要睡可以,不过不许你碰我呀!更不许看!"话一出口我就反悔,我又不是洗澡的美娇娘说什么看不看的。寿命峰倒没注意我的尴尬,"遵命"一声就跳进我的被窝,嘴里唠叨着:"看都看了,再看一遍有什么?"
"人说什么?"我又好气又好笑,可还得装出生气的样子。
"那天早上我都让你看到了,你也公平一点。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嘛!"
"那是你自己丢人现眼呀!我可没要求你脱衣服。你自个儿意愿想到大街上裸奔我也没权拉着你。"我觉得一个比我还大的男孩在我面前露窘真有种说不出的快乐。
"啊!"我一下子惊叫起来,"你干什么?"原来秦峰把他那冰凉的脚碰到了我的腿上。"你的脚那么冷,我警告你别再碰我!"
"哟,这么凶!还没当警察倒有警察的威风和气质了!"
这句话刺痛了我的自尊。是呀,我算是个什么呢?虽然说在公安局上班,可人家迟早会知道我是凭着齐局长的面子才插进来的。一无本事二无文凭,这里到底是不是我的久留之地呢?以后上班同事会不会看起我?如果工作上有不对之处会不会穿小鞋?对未来的迷惘、现状的暗淡、前景的难测使我沉默无语。
"唉,怎么了?威?"秦峰被我反常的神态怔住了?"是我不好,我不碰你了,好吗?你怎么不高兴了?"
我把心中的想法告诉他,秦峰才露出释然的表情。"国家不是每年都有二次的自考嘛!你可以报刑侦专业,这是第一;其二,局里如果人员不够也会向社会公开招聘公务员呀。再说,局里还有人不想干呢!一年中调动或升迁还挺多的。再说了,凭你阿威的'王者之风'、'帅者之气'还有谁能挡你的升官发财之路呀!"
听他这么调侃我虽觉可气却也好笑,连忙骂他是"乌鸦嘴"、"嘴长鞭长"。
"真的吗?那你给我量量好吗?"秦峰话中有话,不怀好意。我才不会上他的当,"我这里可没有尺呀!"
"用手量呀!"
"呸,下流!"
"你不量那我可量你了!"
"你敢?"
"怎么不敢了?心动不如行动!"说时迟那时快,秦峰一掀被子就钻进被子鼓捣。
"呀——呀——"
终于静下来。时针指向一点可我们睡间全无。我平静地看着天花板,什么也不想考虑。第一次和一个大男孩睡的如此之近,有种怪怪的新鲜的感觉(前几次和小哲、齐叔叔、秦峰都是在我醉酒或者生病的时候),聊天的味道比白天站着说话好多了,似乎什么话都可以在被子里发酵出来。
"秦峰,你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呀。没有人会喜欢我!"
"不会吧,看人那么精神帅气和阳光,都快比得上电影明星了,怎么会没有人喜欢呢?你没有谈过吗?"
"谈过呀,不过她不喜欢我,和我分手了。"秦峰虽然觉得上次的恋爱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他是真的付出,可重要的是她背叛了自己。
"什么时候呀?"我仿佛很有性趣。
秦峰低头看了看我,有点不解,"你问这个干嘛?有什么问题吗?小孩子懂什么?"
"我不是小孩子,再说我也会长大,我也想学点经验吗,将来好泡妞呀!、呵呵!"我不好意思地笑笑。秦峰听了,有点失落。是呀,说不定再过两年,威就是花前月下、佳人在怀、卿卿我我了,可自己却在这里单相思,人生这条情感的船它的航标方向在哪呢?
"唉!"秦峰吧了一口气。
"有没有女孩子喜欢你?"我想逗逗他。
"不知道!"
"那你喜欢女孩子吗?"我带着疑惑。秦峰没有回答。
"那你喜欢我吗?"我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的眼睛全是疑惑,有点不安地看着我,竟不知说什么。
"你喜欢我吗?"我再次问他,而且命令似的说:"望着我的眼睛,这样你才不会撒谎,电视里都这样演的。"
秦峰似乎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不得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这正是他多年梦想的情节,他深情地望着威美丽的大眼睛,吸了一口气:"我喜欢你!"他看到我的眼睛扑塑迷离,但转瞬即逝。
"那你喜欢我吗?"秦峰问道。
"嘻嘻,喜不喜欢不知道,不过我现在并不讨厌你!"我也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慢慢地睡去。
五 秦峰上班后就开始忙了。节假三天有人值班,所以这几天有些冶安任务就落在他身上。西分局的事情其实也挺多的,一个火车站广场就得派好几个警力,当然下设有广场冶安点。东购、新华、福兴阁一带又是人流交汇之地,有三教九流,冶安情况也不容乐观,我因为刚上班许多事插不上,相对轻闲。
下班后秦峰到我的宿舍和我"唠一会嗑",说起一天的经历。
"上午十点多,我们来到福兴阁的东侧,突然看到一位女士在追三名外地青年,一边跑一边喊:'我的钱包!'我们立刻追了上去。由于周围人比较多,两名小肯年钻来匐去,没跑几步就被'剑客'(反扒干警)抓住。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还想反抗,被'剑客'一个绊子放倒在地。另一个大约14岁左右还算老实没有反抗。同事按住这二个人,另二个同事去追跑掉的一个。丢东西的女士是前对小偷说:'你把钥匙给我就毯子,钱包我不要了'。
"正当老刘(他是组长)抬头看另一组情况时,倒在地上的小青年掐扎着爬了起来,他右手向后一摸,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猛地向老刘刺去——
秦峰装出歹徒的样子向我快速冲来,吓了我一跳,看目的达到他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我说时迟那时快,马上上前向旁边一闪,左手扣住小偷持刀的右手,右手挥拳打中小偷的胸部——
秦峰边说边动作,还把我当假想敌。对他敏捷的手段我暗暗地佩服。
"我照准小偷的后腰就是一脚,他一下子揣趴下了。我把双手反拧扣在一起,小偷还想挣扎,老刘上来把他铐了。待制服持刀歹徒后再抬头找那个小一点的青年早已经不见了。这时小偷没了刚才的威风,躺在地上装死。周围群众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这附近的小偷不少,就应该把他们抓起来。''凑他,凑他!看他再反抗!''小偷就是该打,哎,闪,闪,让我踢两脚解解恨!'
"经搜查没有发现他们身上有钱包和钥匙。不对,可能现在有了,让我再搜搜——"
说着就探手向我下体摸我,我吓了一跳连忙跳开,大笑着骂秦峰你这个老流氓,总是吃我豆腐,你在搜别人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搜裤兜然后再横向发展呀?
"以前没有,不过今天我想试试怎么才叫横向发展?"秦峰一脸的痞子样向我步步逼近。
"你,你,你——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我装出临危不惧,大义凛然的浩然正气。
"哟,还是一个贞节烈女呀!我既不要钱也不要命,我要你的身子,嘿嘿!"
"啊?"为了逼真一点,我用双手蒙上脸跺着脚大声而着急地求救"非礼呀!非礼呀!"
秦峰被我逗笑了,我也为自己的举止而暗感不好意思。秦峰趁我蒙脸之机冲上来一把就把我抱到了床上,在他的大力怀抱中我根本动弹不得。他把我扔到床上自己也倒了下来:"今天我就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非礼!"
"不要呀,停下!"我用双手拍打秦峰的肩膀,其实他的十指正朝我胳肢窝上按,让我感觉痒酥酥的,手上哪还有什么劲。"不要呀,快停下!"
"不要停下是不是?"秦峰把我的话连起来,这样其意皆反。他就是想逗我,欺侮我。"那我开始非礼了,你要做好准备!"
说着他把嘴压了过来,我忙把头一扭,落在我的脖颈上,又一种酥痒的感觉向全身传递,我笑的颤抖不止。
"嘀嘀嘀——"是秦峰的手机在响。我正想解脱出来静静心止住了笑。
秦峰看了一下来电显示,脸色一下子阴了下来。"怎么局里有事吗?"我关切地问。
"没事。"我感觉秦峰心事重重的样子。"谁来的电话?"
"齐局长!""是齐叔叔吗?这么晚了他找你什么事?他叫你过去吗?"
"是的,可是——"
"齐叔叔这么晚找你肯定有事,那你快去呀!"我看到秦峰眼里那复杂的东西,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去去就来,你等我!"
"好的,老公,我等你!"我还是不忘开玩笑。经我这么一说秦峰也露出一点笑。可是那晚秦峰没有回来。
为了工作需要,秦峰给我找了许多专业的书籍,竟管我所作的工作并不需要了解太多的专业术语,但是多了解一点在写作方面就不至于犯望文生义之廖。我每天下班后就躲要宿舍里看书,不懂的地方就问秦峰。他倒也像老学究,在我面前"倚老卖老",我呢也"不耻下问",他半斤我八两。秦峰经常大清早把我从被窝里拖出来出去锻炼,骗我说到公园去练散打,我也想学习几招擒拿手法,说不定在公车上碰到一个不但要钱还要命的家伙,能让我露露相。当然那种不要命的可别碰上了,我"光荣"了没事,可齐局长可对不起我妈妈了,所以我不能让他做对不起别人的事,这也是为领导考虑嘛。我一听来了劲,赶紧起来。结果半个月过了秦峰也没教完我一个套路。
春节我没有回家,因为假期只有十多天,我写信告诉妈妈说要在单位学习,生活上有齐叔叔照顾你就放心吧。而其实我从齐叔叔家搬出来后就没有去过。有一次打电话去是齐阿姨接的。我问她珠海一行旅途快乐吗?她早就从珠海回来了,听我问候也很显高兴。说带了礼物要送我,让我晚上到她家吃饭。我不愿受恩于人,就推辞说今天晚上单位组织学习,下次有空一定来看看漂亮的齐阿姨。上次住了几天走的时候也没打扫房间给阿姨添麻烦了````她在电话那头直夸我,呵呵,说好话骗不死人!
2月14日是情人节,满大街的玫瑰花漫天要价。公安局是个相对严肃的政府机关,上班时间可没有红影幢幢香气萦绕。
晚饭后我应约去秦峰的住处。我站在门口将手放在身后,神神秘秘地向秦峰走去。秦峰心里在一惊,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你猜猜看!""我猜不着,还是让我看看吧!"
"不嘛!你真差劲,猜猜嘛,就猜一次!"
秦峰怕我使性子只好胡乱地猜起来:"不会是棍子吧?"
"什么?棍子?你这人真差劲,我拿棍子干嘛?你以为我想打你呀!我想打你是不用棍子的,懂吗你?好了,不要你猜了,你看这是什么?"说着将手从身后转了出来。
秦峰眼前一亮,"玫瑰花!送给谁的?""真笨!这儿就你一个人,还能送给谁?"
"你是说送给我的吗?"秦峰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
"我说你这人真差劲,问这么多干嘛!不想要是不是?"
"不是的,我当然想要了,我只是没想到!"虽然心中高兴得不得了,可也有点害怕,说不定这背后又有什么诡计,可不能高兴得太早。
"我呀看你也没有女朋友来给你送花,看你伤心觉得你挺可怜的,所以我就替你未来的女朋友先安慰你一下了,还有——"没等秦峰反应过来还有什么,我以最快的速度将那湿热的双唇放在了他的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说:"我先替你未来的女朋友亲的,等以后你真的有了女朋友再还给我就行了!"秦峰难以致信地用手摸着自己的嘴唇,喃喃自语:"我不是在做梦吧?"又抬头问:"刚才是你亲的我吗?"
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我"呵呵"地笑了起了,"不是我还能有谁?怎么,不喜欢呀?"
"不,不是,我只是不太相信。"秦峰心里高兴地只想哭,虽然他不知道眼前的大男孩到底为什么要亲他,他得到了好久以来的满足。
看着他呆呆的样子,我带点坏笑地说:"你可不要想得太多呀?我可不是爱你才亲你的,我只是觉得你好可怜!别忘了我是男生。"秦峰好象没听见似的,还在那儿发花痴,他正沉浸在多年以来所梦想的欢乐之中,虽然这种欢乐也许只是一次玩笑所致。
"你真差劲!和你开个玩笑不致于这样吧!你发什么呆呀?"我用手推了他一下,他的眼珠才动了一动,问:"你说什么?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回答,他却也不想再问,自欺欺人的感觉有时也是需要的,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这吻我怎么还你呀?难道让你老婆到时亲你不成?"
"你胡说什么呀?怎么能让未来的嫂子亲我呢?我亲的是你当然你要还了!"我用手摆弄着玫瑰花,没有正眼看秦峰。他有点心花怒放地说,"我现在就想还你!"
"不行,我说了,等你结婚之后!""那我要是一辈子不结婚该怎么办呢?"
我转过头疑惑地看着秦峰,说:"为什么?"秦峰不知如何回答,一时沉默无语。他知道此时纵是激情难耐,也是不能放纵自己的,他不想伤害乔威,否则自己会连一点机会都没有的,他愿意为爱守候。
时间仿佛流水般地过去,太阳升起来了,大地变得一片明亮。秦峰往窗外看了一眼,觉得外面的世界好美好美,太平盛世,鸟语花香,天蓝地绿,人们的脸上仿佛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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